话的,有一个算一个,你给我全指出来。“
他声音不大,甚至算得上温和。
可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一样扎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那些靠墙站著的观眾们集体僵了一瞬。
隨后有人脸色刷地惨白,有人悄无声息地往人堆后面缩。
有人假装低头看手机,拇指却抖得解不开锁屏。
张龙愣了一下,然后像抓住最后一线生机似的猛地转身,跪在地上抬手戳向人群。
“他!穿蓝西装那个!刚才就是他说的这种垃圾也配进天龙阁!“
他又猛地戳向另一边。
“还有那个戴金丝眼镜的!他说要饭的走错门了吧!”
“还有那边那三个对,就是他们仨,说什么天龙阁什么阿猫阿狗都往里放!”
“还有一个!最后面那个禿顶!他说那姑娘穿得跟站街的似的“
被指到的人一个接一个僵在原地。
第一个被点中的蓝西装男人此刻脸上又红又白,脸颊肌肉抽搐了几下,膝盖一软就跪了下去。
整个人瘫在地上仰著脸看林剑行,嘴唇哆嗦著挤出声音。
“小兄弟我错了!我嘴贱!我喝多了胡说八道!您別跟我一般见识!“
他说著抬起手就往自己脸上抽,“啪“的一声脆响,左脸立刻泛红。
紧接著又是“啪“的一声,右脸也红了。
下手一次比一次重,嘴角都被扇出了血丝,可他不敢停。
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脸色铁青,手里那根雪茄从指间滑落滚在地毯上。
他嘴皮子翕动了几下,喉咙里咕嚕一声,终於也撑不住了。
双膝跪地的瞬间膝盖砸出沉闷的声响,整个人伏下去额头贴著地毯。
“我有眼无珠!我给您道歉!您想怎么处置都行!“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但凡刚才出过声嘲讽过“地摊货““穷酸小子“的。
一个接一个从人群里站了出来,膝盖撞在地毯上的声音此起彼伏。
偌大的天龙阁大厅里,零零散散跪了十几號人,全是大昌有头有脸的人物。
剩下那些没开过口的站得笔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有些人连眼珠子都不敢转了,生怕一个不小心被误认成同伙拉出去跪著。
林剑行扫了一眼跪成一片的人群,没说话。
就在这时,人群后面响起一声冷哼。
“哼“
一个穿著白色定製西装的年轻男人从人群中缓缓走了出来。
他的目光从满地跪著的人身上缓缓扫过。
“不就放倒了几个看门的保鏢吗?瞧把你们一个个嚇成什么样了。“
大厅里那些跪著的人抬起头来看他。
有人认出他的脸之后脸色更白了。
周家二少爷周明远,大昌五大家族之一周家的嫡系子弟。
从出生那天起就在大昌横著走的人物。
他爷爷是周家上一代家主,他爸是现任家主周振山。
他本人更是从穿开襠裤起就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过。
周明远喝了口红酒,声音又拔高了半截。
“你知道我是谁吗?大昌五大家族之一,周家嫡系二少爷周明远。
你一个不知道从哪个山旮旯里冒出来的土包子,放倒几个看门的就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伸出手指朝林剑行的方向戳了戳。
“我告诉你现在,立刻,马上,把我这群叔伯兄弟一个个扶起来,跪下来给他们磕头道歉“
他咧嘴笑了一下。
“说不定我心情好了,还能考虑饶你一条贱命。“
话音未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