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动了。
他没有抬手,没有出脚,甚至连肩膀都没晃一下。
他只是站在原地,眼神比方才沉了那么一分。
一缕无形的气势从他身上铺开,在空气中以他为圆心猛然扩散开去。
那股压力来得毫无徵兆。
衝到最前面的几个安保忽然感觉自己的膝盖上像压了一座山,骨头髮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下栽。
那股压迫感没有丝毫减弱,反而在他们的脊椎上继续碾压。
最后几十个训练有素的安保人员全部脸朝下贴在地毯上,双眼紧闭,呼吸微弱。
大厅后侧,三个没有参与衝锋、守在吧檯附近的安保反应最快。
他们从怀里掏出了手枪,黑漆漆的枪口对准林剑行的方向,手指已经扣上了扳机
“砰!“三声短促的爆响几乎同时炸开。
但子弹没有出膛。
三把手枪的枪管从內部炸裂开来,金属碎片四散崩飞。
三个安保同时捂著手腕惨叫著往后退,虎口被震裂,手枪残骸冒著青烟落在地毯上。
林剑行的手还插在裤兜里。自始至终,他的双手没有离开过口袋。
大厅里重新陷入了死寂。
这一次,比之前更彻底。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连呼吸的声音都被压制到了最轻。
几十个安保。
眨眼间全部趴在地上,不省人事。
三个掏枪的当场炸膛。
所有目光集中在那个白t恤年轻人身上。
张龙站在旋转楼梯的台阶上,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了个乾乾净净。
纵横黑白两道二十几年,张龙见过的狠人不少。
有刀口舔血的悍匪,有背了十几条人命的亡命徒。
有能从三楼跳下来拍拍灰继续跑的练家子。
可他从来没见过,从来没见过有人站在原地,双手插兜、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就让几十个精锐安保十秒之內全部倒地昏死。
更没见过三把枪同时炸膛,这科学吗?
这还是人类吗?
他咽了口唾沫。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往后退了一步,脚后跟磕在楼梯台阶上,差点摔倒。
“我我认识你吗?有仇报仇有冤报冤!我都不认识你啊!“
林剑行往前走了一步,虽然比他矮了两级台阶,可那股居高临下的压迫感像一座山从头顶压下来。
张龙觉得自己的膝盖又开始发软了。
他死死抓著扶手,浑身冷汗已经把唐装后背浸透了。
林剑行低头看著他,眼神平静。
那平静里没有什么杀意,甚至算不上愤怒。
可正是那种淡漠,让张龙从头皮到脚底凉了个透。
“你刚才说,要把谁的腿打断?“
张龙的牙齿打著颤,上下牙磕在一起发出细碎的咯咯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萧冰儿在旁边抱著双臂,看著师弟的背影,嘴角那抹笑越弯越深。
张龙的后背死死抵著楼梯扶手。
然后他的膝盖弯了。
扑通一声,双膝砸在大理石台阶边缘。
整个天龙阁的人都愣了。
大昌黑白两道通吃的张龙,在天龙阁坐了十二年总经理位置的张龙。
整个大昌谁见了不得恭恭敬敬喊一声“张爷“的人物他就这么跪下了。
面对一个穿几十块钱白t恤、脚踩脏兮兮帆布鞋的年轻人,连犹豫都没有。
“大爷!爷!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张龙的脑门砸在地毯上,一下接一下。
“我嘴贱!我该死!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他磕头如捣蒜,整个人伏在地上的姿態狼狈到了极点。
纵横江湖二十年,他见过狠的,见过不要命的,见过手眼通天的,但他没见过这种人。
站在原地双手插兜放倒了几十个精锐。
抬手之间让三把枪同时炸膛。
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反覆轰鸣:他想让我死,我今晚必死无疑。
“求您了!我有眼无珠!饶我一条狗命!“
林剑行低头看著伏在脚边瑟瑟发抖的张龙,下巴微微抬了抬。
“放你可以。“
张龙猛地抬头。
“不过“林剑行的话锋一转,目光越过张龙,缓缓扫过墙边那些僵直的身影。
“刚才说我和我师姐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