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七章 斗酒
    既然玩不了,就离远些,不要被波及。

    就在宁缺思考间,隆庆皇子已展开行动。

    这位燕国皇子自入了长安之后,一直对外推路上偶感风寒,久病位于愈,呆在桃花巷中静养清心。

    却偏偏选择四公主李渔为燕太子送行时来到,又有书院最优秀的一批人在场,目的呼之欲出。

    果然,才一到场,在曾静大学士与西陵副神官配合下,隆庆皇子展现出了对入书院二层楼志在必得的信心。

    谢承运等书院学子自是气不过,提出“辩难”。

    所谓辩难,就是通过对观点辩论,对正反两个方面进行论述,着名的有公孙龙的“白马非马”,庄子与惠子的“鱼乐之辩”。

    宁缺则趁这个机会,将桑桑接过来,这小家伙一直闹着想看隆庆皇子这个闻名天下的美男子,在给得胜居的小厮塞了一块银子后,行了个方便,带着桑桑进入清幽宅院。

    就见内中气氛有些压抑,谢承运等人败于隆庆皇子。

    关键是,隆庆此番辩难所用非是昊天道门的神典,而书院的典籍。

    庭院之间鸦雀无声,书院诸生更是沉默。

    司徒依兰借着妯娌的关系,来到李渔身旁,拉了拉她的袖子,悄声问道:“公主,谢承运他们输了,怎么办?”

    李渔稳坐钓鱼台,轻声笑道:“隆庆成名已久,入西陵天谕院月轮国数年,反观谢承运入书院不足一年,纵然天赋才情绝佳,又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说到底,不过是在以大压小罢了。”

    “再说,二层楼的考验,非是以武选拔。正好借此机会,磨一磨书院众学子的性子。

    免得生出骄狂之气,以为入了书院就万事大吉。”

    但在说话间,还是给华山岳打了个眼色。

    磨砺书院学子的目的已经达到,自然不能再坐视隆庆在大唐的地界上耀武扬威。

    在合适的时候,华山岳的手下适时开口,邀请大家品尝此番为燕太子送行所带来的几十坛“九江双蒸”。

    固山郡的九江双蒸,是世间最烈之酒,作为大唐的帝国最严密的工艺,用来腐蚀草原人,一般壮汉只要饮上一大碗便会醉。

    表面上是品尝,实则是在斗酒。

    出乎众人意料的,看似不识人间烟火的隆庆以八碗酒将一班酒场悍将喝趴在地上。

    更让人出乎意料的是,宁缺总是待在身边的那名皮肤黝黑的侍女,竟在观众人斗酒间,不知不觉喝了四坛。

    桑桑婴儿时在尸堆雨水间浸泡太久,体质先天虚寒,有时候病发时,只能靠烈酒催动体内热息,才能维持生存,所以宁缺习惯性都会随身背着酒囊。

    自小到大靠烈酒续命,她渐渐爱上了饮酒,也渐渐发现自己很难喝醉。只是主仆二人小时候太穷,即便是岷山里最廉价的带着焦糊味的包谷酒,或者草原上最劣质的马奶酒,都没有办法无限量畅饮。

    尤其是她性喜烈酒,而越烈的酒则越贵,哪怕到了长安城,二人穷人乍富之后,也未曾象今日这般喝过。

    而且不用花钱,便可以一直喝下去,对于桑桑这个苦命丫头来说,这毫无疑问就是人世间最幸福的享受。

    随着十三岁的桑桑下场,斗酒之会再度开始。

    案几旁的酒罐一个接一个的空了,桑桑越喝越开心,那双柳叶眼越来越明亮。

    隆庆皇子喝的并不比她慢,那张俊美无双的脸上,在稍露凝重之色后,渐渐变成某种兴趣与不解,还有一种终于遇到对手的隐藏兴奋与炽烈。

    三十几罐双蒸烈酒终于被喝光了。

    场间众人看着那些空着的酒罐,想着那些足以醉死几匹骏马的烈酒,居然就被这两个人喝到了肚子里,不由觉得极为不可思议。

    隆庆皇子没有动用修为解酒,十馀罐烈酒终于让若神子一般凛然不可侵犯的脸颊产生了些松动,眼眸里有些迷离疑惑之意。

    而坐在角落里的桑桑只是脸蛋儿变得红了些,腹部微微鼓起,眼睛变得比平时明亮无数倍,除此之外,平静如常,根本没有一丝醉意。

    隆起在好奇之馀,旋即对身旁的道童说了几句,却是打算让宁缺献出小侍女。

    奴仆侍婢等同私人财产,在长安城内的风流名士之间,不乏转增美貌姬妾,往往带有一些传奇色彩。

    赠送一名不起眼的小侍女,收获隆庆皇子的友谊,日后说不定又会流传为一桩逸事。

    然而,出乎书院诸生所料的,宁缺想也没想就拒绝了这个结交隆庆皇子的机会。

    “我没有资格,那谁有资格?”

    ..

    隆庆皇子朗声笑了起来,但笑声中却感受不到几分欢愉的笑意,只有某种强悍的自信与霸道,笑声渐敛,他看了一眼对席沉默的李渔,问道:“莫非是公主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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