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桑仰着小脸看他,柳叶眼里满是迷惑之色,心想少爷你知道复习是什么吗?
有的考生目光很复杂,有疑惑不解有震惊难言,有考生能够在入院试里考出三科甲上,超过了南晋谢三公子,而且事先根本无人听说,完全籍籍无名之辈。
御射两科的弓马本领倒也罢了,那名少年考生被军部推荐,或者在边塞草原上磨练出来一身好本事,然而他的数科居然也是甲上,要知道谢承运、钟大俊、王颖这三名被寄予厚望的考生,在这一科上也不过是考了个甲等。
不得不说,大殿下的眼光确实厉害。
宁缺既是储君心腹,如今又有了书院出身,只要一切顺利,未来必居庙堂高位。
霎那之间,已经有心思活络的不少人觉得可以趁机结交一下。
有嘴快的考生忍不住提出了自己军部今年推选了七十几位待考生,本已惹得长安城里很多人不是那么很愉快,此时又被宁缺压过了大多数人风头,见他没有回答,那些长安城里的少男少女们,便就着司徒依兰的质问就此议论闹腾起来。
做为军部推选生居然抢了三科头名,那些来自大唐帝国边陲军寨和各大营的考生当然极有荣耀之感,只是他们的年龄平均要比别的考生都大些,所以行事说话沉稳,心虽向着宁缺却没有急着出来说什么。
随后,书院教习来到,让宁缺与谢成运等人一同前往术科房报到。
书院在六科之外专设术科,就是为了培养有修行潜质的学生。
这些学生将会在今后书院的学习中接触符之术,所以被称为术科。
宁缺正是因为在书科考试中用的簪花小楷与数科上反应巡检有关。
书院认为他应该有修炼方面的潜质,却是注定失望。
对此,宁缺早已平静以待。
你可以质疑大殿下的人品,但不能质疑人家的修为。
此时,一道阴柔声音在石坪上响起。
陈吾来到,对那些落榜的考生说了一些勉励的话。
什么书院非是全部,在其他地方依然能有所成就的话,还拿朝中未在书院中学习的宿将名臣举例,激励了考生。
此时,宁缺自术科房返回。
他与自己的侍女桑桑被陈吾招了过去。
陈武笑呵呵地恭喜道:“宁大才子,还没恭喜你成功进入书院。”
“多谢大殿下。”
一番客套过后,关系已经相当熟络的宁缺问道:“大殿下,你怎么还没走?”
就等这句话的陈吾,一脸苦恼地回道:“还不是老头子让我在主持入院试后,还要让从这批入选书院的女学子中选一二个当侧妃。”
宁缺只想抽嘴巴,自己为什么非要嘴贱,这不是给人家送机会。
大殿下象极了前世的损友,自己一条单身狗,你在这儿跟我眩耀选妃的事情。
曾经当过现代人的宁缺,承认自己羡慕那些王侯将相三妻四妾的生活,也曾幻想过。
但真来到这个世界,发现自己一个无权无势的穷小子,连养活自己都困难,还带着个拖油瓶,早年在岷山每天都为一日三餐奔波忙碌,后来到了一些,入了军籍,带桑桑入了渭城,安定了下来。
因修行之事,这份心思也淡了。
但还是有些牙酸的宁缺问道:“那不知殿下心中可是已有人选?”
陈吾看着远处那群有说有笑的京都贵女们,说道:“云麾将军之女司徒依兰与国子监祭酒幼女金无彩,二女考入书院,家风优良,可为人选。他们二家在朝中虽有一定的权势,但云摩将军不握兵权,国子监祭酒更是清流人家,注定不会成为太强的外戚。”
身为板上钉钉的储君,一言便决定了侧妃之事,皇权的霸道,展露无疑。
宁缺自不是前世那些键盘侠,又在这方世界生活了如此之久,遣责这一行为。
这二女他都知道,司徒依兰就是之前御科时与自己攀谈的那名箭袍少女,从行事作风能看出她飒爽英气,毫无半点骄娇之气;而金无彩则是与司徒依兰站在一起有些景慕那个南晋神童的绛衣少女。
不得多说,大殿下的眼光就是好。
就是有些可怜谢承运,堂堂一个天才,自己粉丝被人抢了。
而且,抢的这人,纵然他是天下闻名的南晋天才,一点抵抗能力也没有。
宁缺只是对这种连选与自己渡过馀生的伴侣都要斟酌,考虑利与害的做法,实在不敢苟同。
陈吾看穿他的想法,一脸无奈地叹息道:“你以为这样很快乐吗?有时候真羡慕你们这些白手起家的人。哪象我,从出生就有人为我安排好了一切。用的,穿的都是最好的,就连自己的婚事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