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你如果回心转意的话,随时可以来找我。”
玩笑过后,陈吾邀请道:“不知宁少侠可愿赏脸,陪我走一下?”
“大殿下相邀,草民岂敢推辞。”
宁缺已经在长安居住了一段时间,正好有些事情想请教这位手眼通天的大殿下。
二人走着走着,来到了皇宫御花园的湖畔。
远远就见到已然辞官的朝小树。
他负手于青衫,立于大湖之畔,沉默不语,静静的看着湖中恣意游动的金鲤。
宁缺刚想上前打招呼,被陈吾护手阻止。
“他现在正处于破境的关键时刻,你最好不要去打扰他。”
点了点头,不再做声。
此时,就见朝小树嘴角绽放出爽朗的微笑。
目光所及,湖中的那些金鲤忽然一僵,仿若静止,于碧波荡漾间,生机盎然却又全无生机。
就听朝小树喃喃道;“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
突破心中樊笼,天地樊笼自然也破了,春风亭老朝观鱼而入知命,成为天下间有数的大修行者。
“恭喜朝二叔得入知命境。”
陈吾上前恭喜道。
“草民当不起大殿下这一声朝二叔。”
朝小树一如面对李渔般,侧身相让,礼貌之馀表现出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
陈吾也未多言,“朝二叔当年因父皇一时兴起,受困于一隅之地十数年,如今一朝脱困,想来是要去挑战南晋剑阁的那人。”
朝小树自然知道那人所指是谁,英俊的脸上首都出现好奇之色,“大殿下觉得这一战结果如何?”
陈吾直接回道:“毫无胜算。”
朝小树对此战结果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有一些疑问,“如今我与他同为知命,真的差这么多吗?”
纵然那人已是知命巅峰,自己与他有所差距,但同为知命,总归不至于一点胜算都没有。
陈吾负手而立,从容之姿,更显皇家贵气,“修行五境,即使同出一境,实力也会因人而异。有时,知命与知命之间的差距,比人与蚂蚁之间的差距还大。”
一番交谈,二人皆是心知肚明所言那人是谁?
柳白,修行界公认的“剑圣”,上任剑阁之主,西陵神殿首席客卿,一直以剑阁崖洞潭畔压制自己心境气势不突破五境。
虽不过五境,却远胜五境之上众人,若五境之上有门坎,尽斩之,便是无量亦能斩。
此生从不敬人,更不畏人,唯俯首拜夫子。
初感时见一大河,被称为千年来第一修道天才。后于大河边悟得大河剑意,创立剑阁,后根据轲浩然的剑法提出纵剑万里不如身前一尺的说法。
身前一尺是他的绝对领域,哪怕是当世强者,也不能进。
朝小树沉默一阵,继续问道:“他真的那么强吗?”
陈吾平静地说道:“很强。剑未成之前,已能战六境。若宝剑养成,心中桎梏尽解,这世上能胜他的人,不超过二个。”
朝小树沉声道:“大殿下与我说这些,是为了什么?”
陈吾迈开步伐,缓缓走到湖边,望着眼前的大湖,说道:“你虽已辞官,但说到底还是我大唐的人。世上总有些人,不希望大唐有新的知命境出现。”
“那人不会是这样的人。”
朝小树对柳白剑圣的身份与气度还是很有信心的。
陈吾点破道:“那人不会,但并不代表他的门人弟子不会。他有着西陵客卿的身份,总归是与昊天道有联系。”
“如大殿下所言,我此行注定九死一生?”
“那是在遇到我之前,在遇到我之后,朝二叔此行便是有惊无险。”
陈吾笑谈之间,轻轻抬起右手,手指修长并拢,向天一指。
霎那间,一条由剑意组成的大河自九天垂落,仿佛万匹骏马奔腾,天地颤栗。
朝小树、宁缺只觉涛声入耳,震得神乱意密,要散乱在大河中。
陈吾当即散去剑意,原本浪潮汹涌的大河,瞬间消失在眼前,天地恢复正常。
御花园内湖波不兴,杨柳依依,金鲤仍是惬意邀游,仿佛那条天河从未降下。
虽只是一瞬,未惊动宫内其他人,但在现场的朝小树,宁缺知道,那是真实发生的情景。
朝小树还沉浸在这一剑的浩瀚之中,轻声呢喃道。
“不过是模仿了柳白五成的大河剑意罢了。”
陈吾负手而立,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撼。
宁缺却知道,这位大殿下装瘾又犯了,搞得他都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带了什么系统、金手指,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