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吾摆手道:“还未敲定。而且,宁缺的身份,也不适合立身朝堂。”
“他就是当年宣威将军府唯一逃出来的人。”
“!??”
李仲易神色一怔,说不出话。
一旁的李渔也被宁缺的真实身份给震惊到了。
她已经能够想象,当年宣威将军的唯一血脉,在忠仆的拼死保护下,逃出了一片血海的府邸,逃出了凶险无比的京城,一路历经磨难,逃到了边关附近的山林之中,改名换姓。
在无数个春秋寒暑中,无人察觉的深夜中,默念仇人的名字,挨过常人难以想象的苦难。
沉默良久的李仲易,缓缓说道:“他是因为当年的事情,回来报仇的。”
陈吾表明态度,“杀人人杀。他们当年既然做下了宣威将军府的案子,就要有被人寻仇的觉悟。”
“当
李仲易,这位大唐的皇帝陛下,不再自称朕,虽然他在与自己的亲人爱人相处时,不经常用这个称号,但在此时此刻,有了别的意味。
陈吾摇头说道:“这世上,有些人注定不会为世俗的功名利禄所收买,因为在他们心中总有超过这世间一切的东西。”
李仲易发出了一声长叹,虽然过去与今天有过很多次,但唯有这次,他是真的累了。
李渔知道,自己的父皇不会再插手关于宁缺的事情。
陈吾与李渔离开御书房。
守在房外的太监与禁卫军对大皇子的忽然现身,并从御书房出来这件事,早已见怪不怪了。
走到一处湖畔,李渔忽然开口道:“珲圆,你是何时入的书院?”
陈吾一副无奈表情说道:“差不多在姐姐你走后的一个月,当日我身在皇宫,忽然遇到一名身穿黑袍,身材高大的老者,他一见到我,就说长得玉树凌风,天资更是旷古绝今,非要收我为徒,想拒绝都不行。后来才知道,他是所谓的天下第一强者,夫子。”
李渔看着自己这个弟弟,忍不住嘴角抽了抽,实在无法想象,传闻中的夫子到底教导自己这个弟弟,又怎么受得了。
“行了,既然你入了书院二层楼,得夫子教导,不要老是这个样子。”
虽然知道自己的话没多少用,但终究是要维护一下身为姐姐的威严。
疑问解除之后,结合之前言语,将线索在脑海中串联。
为什么小弟对宁缺青眼有加?夫子为何会关注宁缺?为什么书院会选择在一年后开启二层楼?
几乎是在一瞬间,李渔猛地一激灵,问道:“难道这一次书院二层楼的开启,是夫子想收宁缺为徒?”
陈吾用手指了指天空,意味深长地说道:“皇姐,有些事情还是看破不说破。再者说,书院从来奉行有教无类,只要能通过众师兄摆设考验的人,自然就能入二层楼。”
“我知道了。”
李渔郑重地点了点,她总算知道弟弟当日一行除了保护自己之外,怕也代替夫子考察宁缺。
这件事绝对不能对外说,自己也要装作不知道的样子,以免坏了夫子的安排。
关于宁缺,除有必要她不会接触,许诺的事情会照办,人遇到了就正常交流O
不过,他身边的那名小侍女,倒可时常召来公主府闲聊作伴。
之后的一个段时间,长安城内发生很多事情,第一件事,是御史张贻琦死了O
.
死在了长安最有名的青楼红袖招前,这位御史大人因入青楼被悍妻捉奸,惊慌之下撞死在自家的马车上。
这种桃色新闻,不管放在何时,都是一时谈资。
只有了解内情的人知道,这是宁缺复仇的开始。
受人指使就要有代人去死的觉悟,父母之仇,朋友之恨,都是世间不可能化解的仇怨,注定要用鲜血来偿还。
负责此事的官员,因宁缺奇特的手法,没看出端倪,只当是一场意外,让家属领回尸体安葬,结了案子。
第二件事,便是鱼龙帮。
”又名“朝老大”,号称长安城的黑色传奇,带着一帮小弟这片江湖打下了,压了一众牛鬼蛇神十几年。
在他的主持下,鱼龙帮手中握有河运生意,能够移粮解库,一众兄弟更是有不少在官衙中任职。
这样的势力与财力,又怎能不让朝堂那些大人物动心,纷纷伸出橄榄枝。
却被朝小树一一拒绝,甚至到最后连亲王殿下的招揽,都被顶了回去。
一方面,不能容忍这么一个势力游离在掌控之外;另一方面,朝小树看在他们眼中一个在阴沟里求活的蟑螂,纵然身后有所谓的靠山,但也已然忘了敬畏二字,需要杀鸡做猴。
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