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吾长驱直入,越过正门,走过正楼,穿过巷道,直往书院后山而去,却见一人早已等侯多时。
此人书生装扮,眉直眼阔,神情朴实可亲,身上穿着件在春日里显得过于厚了的旧棉袍,脚下穿着一双破草鞋,无论旧棉袍还是破草鞋上都满是灰尘,仿佛不知有多少年未曾洗过,但不知为何此人看上去却显得异常干净。
从身到心,干净无比。
书生右手拿着的一卷书,腰畔系着一只木瓢。
这虽然满身灰尘,却给人一种干净若赤子的感觉,无论是谁看到他,都会下意识里想要去与他亲信,仿佛他说什么做什么都理所应当被相信。
“回来了?”
书生看了陈吾一眼,平淡地说道。
陈吾早就料到书生会在此等他,点了点头,“回来了。”
“走吧,老师正在等你。”
“恩。”
二人进入后山,来到一处毗邻山水的质朴木楼前。
进入后,就见一名身着黑袍,身材高大的老者,看似平凡,眼神深邃,周身气质加添仙风道骨与人间烟火气,正是书院的院长,人间第一强者,夫子。
夫子说话声音如普通的老者一般,还伴随着浓郁的酒香,“人,你见到了?”
“恩,见到了。”
陈吾毫无顾忌找了个夫子左手侧的座位坐下,“所以,老师你打算什么时候结一落车马费?”
陈吾煞有介事地点头道:“不错,想我也是堂堂大唐帝国的大皇子,一秒钟几百万上下,每天都有说不尽的政务要处理。这次来回边关一趟,怎么能没有车马费呢。
话还没说完,整个人以肉眼难以想象的速度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一声清脆声响,陈吾原本所坐的椅子象是受到木棒攻击,整个散架化作一堆木屑。
“老师,不想给钱可以不给,怎么还动手了?”
陈吾抱怨道,显然这不是他第一次这么干了。
书生眼中浮现一丝无奈与佩服,这样张口就来,敢直接讹诈夫子的,古往今来也就他一人,夫子嘴角露出一丝笑容,问道:“还想要车马费吗?”
“我这人最不计较名利,就算了。”
陈吾一副大度的样子。
夫子说道:“我看你十二师兄的名字应该给你才对。”
“算了吧。那呆子身宽体胖的,我可承受不起。”
陈吾抱怨道。
夫子说道:“五日前消息传回,朝廷内就有关于你私自离京的问题有所议论。”
“议论就让他们议论去,反正也不差这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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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吾债多不压身,反而问道:“老师,你既然早就关注宁缺,为什么不如我这般,直接将他收入门下,还大费周章,非要搞出开楼收徒这见识?”
夫子眼中浮现一丝回忆之色,脑海中浮现身着青衫骑着毛驴的年轻人身影,长叹一声,说道:“有些人终究是要经历考验,你给的太轻易,反而会害了他。”
陈吾不认同道:“你收其他人就没这么麻烦。再说,这么做对那些想要进入二层楼的人,何尝不是一种残忍?”
此时,书生开口说道:“十三师弟,夫子开放书院二层楼,并不止是为了宁缺,也想看看是否有可造之才。若是真有人通过了考验,夫子自会收他为徒。”
陈吾听了书生的话,撇了撇嘴,说道:“我与宁缺有过接触,他无论心性意志,皆属当世顶尖。坦白说,不论是燕国的隆庆,还是其他那些所谓的天才,在他面前也不过是臭鱼烂虾?”
书生有些讶异道:“十三师弟竟然对宁缺的评价如此之高?”
“那是自然。”
陈吾说得是信心十足,毕竟没有人比他知道主角的含金量,也不是每个人能每天单挑昊天后能活。
之后,陈吾与夫子二人说了一些自己对宁缺侍女桑桑这位昊天在人间化肉身的观察,便出了书院后山,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回到了皇宫。
大唐的皇宫,有着唐人壮阔气度与气派,更象一座矗立在大唐心中的一座雄关。
此时的宫内,正因大皇子殿下于马车内忽然失踪而上下戒严。
负责护送任务的华山岳则就倒了大霉,早早就跪在御书房内请罪去了。
在禁军未能察觉的情况下,陈吾轻松越过宫城墙,穿过一根根由红柱支撑的绵长雨廊,身法之快,镇守大内的一众高手都未曾有所察觉。
来到一排并不起眼的小殿,此地就是大唐的皇帝陛下处理政务之地—御书房。
驾轻就熟地未惊动任何人的进入殿中,就听华山岳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