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三章 闲谈
反反复复扫视这片区域,却无一人能看见凌天骄的身影。

    她就端坐在元尘身侧,咫尺之距,清晰可见,却硬生生被一层无形的空间屏障彻底隔绝,脱离了这片天地所有人的感知。

    周遭往来的食客、惊魂未定的酒楼伙计、蓄势待发的底层修士,一个个左顾右盼,眼神茫然。

    “奇怪,方才那白衣青年明明就在这靠窗雅座,怎么一眨眼人就模糊了?”

    众人惊疑不定,反复张望,明明近在咫尺,却如同隔着一层天地壁垒,根本无法锁定二人的准确身形。

    他们永远不会知晓,自己心心念念想要擒拿的域外强者,与玄洲至高无上的女帝,正安安静静坐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煮茶观战火,从容闲谈。

    雅座之内,喧嚣尽数隔绝,静谧安然,自成一方小天地。

    元尘依旧慵懒倚靠椅背,身姿闲适,白衣洁净无尘,不染半点外界战火血腥。

    他眸光淡淡扫过身侧落座的清冷女子,眼底没有半分意外,仿佛早已算定她会独自前来。

    他抬手,指尖轻捻茶壶,温水澄澈,细水长流,稳稳为凌天骄身前空杯斟满一盏清茶。

    茶水清澈透亮,茶香袅袅升腾,温润的水汽氤氲开来,冲淡了外界漫天的杀伐戾气。

    “请。”

    元尘声线慵懒温和。

    凌天骄端坐身姿,脊背挺直,却不再有半分昔日雄霸玄洲、睥睨万宗的凛冽气焰。

    曾经她远赴大名皇朝,被元尘的气息给吓到了。

    她敛去所有锋芒,褪去所有帝威,宛若一名寻常清雅女子,微微颔首,轻声道谢:“多谢。”

    声音清浅温和,只剩下一丝难以掩饰的沉重。

    无人知晓这位玄洲第一女帝此刻的心境。

    唯有她自己清楚,心底翻涌着何等滔天的无力与压抑。

    太强了。

    眼前的元尘,实在太过恐怖。

    这份强大,不是玄洲斗帝、斗圣那种层级的蛮力碾压,而是源自境界、格局、本源、道心的全方位超脱。他仿佛跳出了诸天修行的桎梏,凌驾于两界规则之上,举手投足之间,尽是从容淡定,万事尽在掌握。

    若是在沧澜界,她绝对不会这般坦然现身。

    若是身处沧澜地界,直面这位无上存在,她唯一的选择便是转身即走。

    唯有此刻,在玄洲故土,在自己执掌的地界,她才敢坐在元尘对面。

    这是她唯一敢与他平等交谈的契机。

    她心中五味杂陈,万般无奈。

    原本她与其余四宗宗主谋划,打通两界通道,坐等上界仙尊跨界驰援,届时里应外合,碾压沧澜。

    可万万没想到,上界仙尊迟迟未到,沧澜的元尘,竟率先一步主动登临玄洲。

    避无可避,退无可退。

    哪怕她万般忌惮、万般不愿,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前。

    凌天骄端起身前清茶,指尖触碰到微凉的杯壁,心绪纷乱繁杂。

    她抬眸,静静望着窗外漫天厮杀,看着武杨、杨赤二人浴血奋战,看着万千玄洲修士悍不畏死的围杀,看着高空四大宗主默然观战、暗中研判,沉吟良久,心底的强硬彻底褪去,声音不自觉软了几分,带着一丝妥协与恳求。

    “元尘,上次大名皇朝之事,是我鲁莽,我向你道歉。”

    认错之后,便是她今日孤身前来的真正目的。

    “我只问你一事,究竟要如何,你才肯放了我父亲?”

    元尘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眼底带着几分慵懒戏谑的玩味,侧头看向她,语气散漫轻佻,似调戏,又似认真。

    “我很早之前就说过答案了,你忘了?”

    他微微前倾身子,目光落在凌天骄清丽绝尘的眉眼之上,一字一句,轻声重复:“你抵押给我了。”

    凌天骄眉心微蹙,心头一紧,早已料到他会这般说辞,神色依旧平静,不为他的戏谑所动,语气清淡无奈:“别开玩笑了。”

    见她神色郑重,褪去所有浮躁,元尘脸上的戏谑笑意也缓缓收敛,眸底的慵懒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澄澈认真,没有半分敷衍,没有半分戏谑。

    “我没有开玩笑。”

    他目光灼灼,坦然直视凌天骄的双眼,语气真诚而笃定:“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动心了。”

    “你未嫁,我未嫁。诸天辽阔,万界茫茫,相逢即是缘分,不妨试试。”

    此言一出,雅座之内静谧瞬间蔓延。

    凌天骄整个人微微一怔,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气又笑,无奈摇头,眸光复杂地看着他:“什么叫你也未嫁?”

    元尘不惧她的嗔怪,反倒愈发坦然,语气带着几分霸道笃定,缓缓开口,字字铿锵:“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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