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士骇然失色,不同金属链接而成的颈链在胸前摇晃。
”多吉特爵士重组穷人集会,对抗梅葛王,并在杰赫里斯一世登上王位时谏言林曼公爵支持杰赫里斯一世的老人,如今已经年近八旬,须发皆白,骨瘦如柴。
他熟悉兰尼斯特家族的一切,无论是金库里堆积如山的黄金,还是矿山中还未发掘的金子,亦或者是王家铸币厂模具里即将流向王国各地的金龙。都牢牢刻印在老学士的脑子里。
他比荒淫放荡的主君更清楚兰尼斯特家族的底气在哪里。
十五万金龙不是个小数目。人们都说杰赫里斯一世是和解者,但学士们更愿意称之为“立法者”。杰赫里斯国王和他的国王之手巴斯修士共同确立了一个原则。
铁王座统治下的六国,只能使用王家铸币厂铸造的货币,而王家铸币厂的负责人、总管、会计都由王室直接控制。兰尼斯特家族的地窖里虽然塞满了金子,但这些金子不能直接使用,必须要经过王家铸币厂的税收和铸币才能应用。
“兰尼斯特家族的金库不会连十五万金龙都凑不出来吧。”
泰蒙德公爵脸上的暴怒转为疑惑。
西境人赞美公爵的美貌,但也对公爵空”,那个精明,狡诈的老太太从来不相信自己的孙子能掌舵雄狮的大船。
“凯岩城的地窖里目前有存金八十九万六千四百三十二枚金龙,还有十倍于此的银鹿。”
老学士下意识地回复道:
“兰尼斯港的金库里则存金三十一万五千九百八十九枚金龙,大人,我的意思不是说金库里没有足够的金子,我的意思是,我们完全没有必要掺合到这种不知真假的事情当中。”
他捻起自己的颈链,环视着公爵的寝室。这里曾经是古代凯岩王的寝宫,一切陈设都极尽奢华,甚至连公爵起夜用的尿壶都是纯金的,外面还用红宝石和黄玉拼成了红底金狮的纹章。
“兰尼斯特的金子堆积成山,但每一枚金龙都应该花在它应该花的地方,大人,您的誓言骑士需要薪水,需要我们来供养他们的战马、侍从,您的仆人和矿工需要喂饱他们的肚子,您的城堡,灯塔,还有港口需要维护。”
老学士态度坚决:“您要享用河湾地的天鹅和孔雀,穿戴里斯、密尔的丝绸和北境的毛皮,还要不断填充您的酒窖,让您每天都能品尝正宗的多恩夏日红和青亭岛葡萄酒,甚至就连您的姑娘们都要支付她们争奇斗艳的年金……”
“闭嘴!”
泰蒙德勃然大怒,他双手不停地颤斗,先看向了纯金的尿壶,尤豫了一下,又看向了装饰用的黄金晨星锤,还有寝室门口守卫的镀金骑士雕像手中的长剑和战斧。
最终,兰尼斯特公爵恨恨地抓起镶崁着红宝石的金杯,甜美的红葡萄酒在杯中荡漾,他看也不看,一饮而尽。
“呸!”
公爵一口将杯中酒喷了出来:“侍从!侍从!”
一个棕头发,满脸雀斑的男孩慌慌张张地跑进来,看到公爵手中的酒杯。
“我的酒呢?”公爵怒吼:“为什么这么难喝?”
“你看,派席尔师傅,我的花瓶宝贝就是这样。”
穿金带银的老太太操着一口尖酸刻薄的嗓音,从寝宫侧方的旋转楼梯上走了出来:
“他只知道凯岩城的金库里很有钱,酒要喝最好的,衣服要穿最新的,但从来没有考虑过金子是挖出来的,还是拉出来的。”
“祖母,这可是兰尼斯特家族重新收获瓦雷利亚钢剑最好的机会。”
小侍从急匆匆地捡起信,趴在凯岩城的老祖母耳畔,将信的内容复述了一遍。
约卡斯塔夫人的面色逐渐凝重起来,刚刚嘲讽自家孙子的神色瞬间荡然无存。
“不,约卡斯塔夫人。”
老学士派席尔寸步不让:
“如果公爵想要瓦雷利亚钢剑,西境有数家贵族和有产骑士曾因祖上的辉煌收藏有此等神兵利器,我相信数千金龙,或者一座小城堡,几个磨坊和附带的土地,就足以让他们拱手相让……”
“吃狗屎的灰衣老绵羊,闭上你发臭的嘴。”
泰蒙德公爵气不打一处来,但偏偏在场的几人他都只能呈口舌之利,派席尔学士为凯岩城服务了六十馀年,德高望重,约卡斯
“你以为我们没尝试过吗?”
“那是因为……”
老学士的声音越来越小了,是啊,在“光啸”丢失后的二百年里,即便还带着凯岩王的王冠,兰尼斯特家族也未曾从其他家族手中购得瓦雷利亚钢剑,即便对方穷困潦倒。
“派席尔师傅,这次,我的花瓶宝贝并没有犯错。”
约卡斯塔夫人倚靠在楼梯的镀金栏杆上,岁月烧掉了她的美貌,让她变得臃肿,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