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冕努力抬高身体,让昆廷能平视贝尔隆。
瓦格哈尔已经不再年轻,它转动脖子的时候,下垂的喉囊不停地颤动着,发出轰隆隆的吼声,老龙斜睨了一眼月冕。
月冕没有丝毫退缩,甚至金眸中闪过一丝暴戾,但很快,因为骑手之间并没有什么矛盾,所以那缕巨龙好战的暴戾一闪而逝,月冕“嗬嗬”了几声,转开视线,不再理会瓦格哈尔。
老龙喉咙轰隆隆了一声,慵懒地完全趴了下去,双眼微阖,似乎吃准了贝尔隆不会立刻指挥着它起飞,正好借机睡一觉。
“父王认为,这是一个让多恩婊子如鲠在喉的好机会。”
贝尔隆很满意昆廷对于王国事务的关心。
杰赫里斯和亚莉珊虽然名义上生了十三个孩子,但目前能扛起坦格利安家族的王冠的,只有贝尔隆一人。
韦赛里斯和戴蒙仍显稚嫩,雷妮丝外嫁瓦列利安,坦格利安能真心信重的亲藩重臣已然凋零。
在昆廷儿时展现过人的才华的时候,战死的伊蒙就已经注意到了昆廷,甚至有过将那时才六岁的昆廷带在身边充当侍从的计划,不过,最终这个计划甚至都没有出生,就因为这样那样的事情胎死腹中。
贝尔隆已经暗下决心,等昆廷与盖蕊完婚,差不多二十岁左右的时候,就可以让昆廷直接进入御前会议。等自己继位之后,就可以顺理成章地让昆廷成为自己的国王之手。
想到这里,贝尔隆的态度越发和善。
昆廷挑了挑眉,他对这些骸骨有他的想法。
洛伊拿人以水为信仰,他们出生在大河之上,死亡亦要归于大河。
厄斯索斯的洛伊拿人并未绝迹,密尔的居民同样体格纤细,黑发黑眼,有着橄榄色的光滑皮肤,而密尔恰好与潘托斯比邻而居,矛盾重重,或许在千百年的殖民之后,密尔人已经遗忘了祖先。但维斯特洛的那些洛伊拿人的后代,尤其是绿血河上的那些坚守传统的“孤儿”们可不这么看。
征服战争期间,正是这些洛伊拿人的后代顶着龙焰,发誓要让入侵他们最后的家园的龙王付出代价,他们神出鬼没,用蝎子和毒蛇谋杀落单的侵略者,用隐秘的水道和地道运输兵力,甚至在狱门堡杀死了巨龙米拉西斯,迫使征服者伊耿狂怒后只能妥协。
直至今天,杰赫里斯头衔中的“洛伊拿人的国王,七大王国之主”的称号依旧是个虚衔,因为多恩从未向巨龙屈膝。
“我相信国王陛下不会做出保留雕像中的骸骨,将他们带回君临这种人神共愤的事情。”
“当然。”
贝尔隆摇头:“多恩只有当面对巨龙的时候,才会凝聚成一块坚不可摧的铁板,而多恩境内恰恰有一个不可忽视的族群,他们恪守洛伊拿人的传统,征服战争的时候,也是他们反抗最为激烈,但他们同样让多恩婊子颇为头疼。”
“绿血河孤儿?”
昆廷心中暗喜,看来杰赫里斯跟自己的思路不谋而合了。
“没错。”贝尔隆说道:“父王希望由我将所有骸骨火化后,投入小洛恩河,让洛伊拿人魂归母亲河,也让被禁锢的先祖灵魂回归烈火。在带回雕像后,他会留下一座雕像,放置在君临最显眼的位置。”
“这样,国王陛下可以骄傲地宣布,他为数百年前那场凄惨的战争画上了句号,他不会重蹈曾经龙王们的暴行,但他也会将一座雕像永远放置在君临最显眼的位置,告诉多恩人,如果愿意接受他的善意,那么这就是和解的像征,如果仍然不愿意……”
昆廷确认了杰赫里斯的想法和自己一样,恪守传统的绿血河孤儿之所以激烈反抗坦格利安,正是因为洛伊拿战争的悲惨阴影。而这种传奇表演,恰恰可以在传统的绿血河孤儿原本牢固的仇恨之墙上凿出一道细微的缝隙。
“这座雕像也会在未来封存他们的骸骨。”贝尔隆的嘴角勾起
而这种政治表演恰好是在释放一种态度,一种可以软化绿血河孤儿这个群体对坦格利安的抵抗心理的态度。
“我相信国王陛下已经准备好吟游诗人,歌手,小丑和水手,会在板条镇传唱我们让游荡的鬼魂安息的仪式。”昆廷说道。“而且也准备好了安置雕像的位置。”
贝尔隆看昆廷的眼神越发满意,倒是一旁的戴蒙坐在龙鞍上,已经有些无聊地开始数起了科拉克休的鳞片数量。
“当然。”
贝尔隆说道:“昆尼,你在信中说,想要召集愿意为运输这两座雕像做出贡献的诸候?怎么,你打算收受贿赂?”
说到“贿赂”这个单词的时候,贝尔隆忍不住笑了。
“这怎么能算贿赂呢?”
昆廷笑了:“按劳分配,先到先得,这不是很正常吗?至于谁先谁后,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