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隐星黯,夜黑风高。
狂风吹在窗户上,震得窗户噼啪作响。
一层窗户纸被捅破,屋内如豆火苗立刻被狂风冲得跳跃不断,屋内或明或暗,被呼呼风声盈满。
林平之并没有护住灯烛的意思,只是在这明暗不定的光下伸手摩挲着已经被他看过不知多少遍的留有辟邪剑谱的袈裟。
“呼——”
火烛被狂风吹灭。
林平之整个人都陷入了突如其来的黑暗中,眼底的尤豫也化作坚定,伸手抓向一旁早已经备好的匕首。
一柄据说是杀人不见血,吹毛断发的神兵,白虎匕。
“爹,娘,孩儿不孝,但孩儿保证,日后福威镖局开满两京一十三省后,孩儿会收养一个孩子,将咱们林……咱们家的香火传承下去!”
林平之仰头止泪,手已经掀起了衣摆,挥刀!
“呃啊!!!”
惨叫声在狂风中显得格外凄凉。
屋内响起了桌椅倒地的声音,象是有劫匪在屋内疯狂乱翻,不断的砸砸着房间里的东西。
林平之选中的是周围没有户主的院子,但没户主不等于没人住。
不过在这凄厉的惨叫声里,大部分人都只当是江湖人仇杀,或是有人见财起意,杀人害命,并没有多管闲事的意思。
只有一间屋子,一个醉汉被吵得睁开眼,不耐烦地挠挠头,提剑跟跄起身,推门而出。
惨叫声已结束。
但他恰巧看到一名黑衣人进了隔壁的屋子里。
醉汉摇摇头,还是选择翻身跃入院中,脚下步伐虽乱,但看得出来他下盘极稳,也是个练家子。
跌跌撞撞来到门口,刚巧看到那黑衣人捧起一件袈裟,激动又压抑地低吼道:“辟邪剑谱!”
‘这声音好耳熟……’
‘辟邪剑谱……在哪里听过……’
醉汉又使劲晃了晃脑袋,酒醒了几分,但晕乎乎的,总觉得答案近在眼前,却始终隔着一层薄纱。
他索性不去想,抽出剑,指着那黑衣人的背影道:“喂,兄台,不问而取是为偷,嗝!把剑谱放下!”
岳不群捏着辟邪剑谱的手瞬间紧绷,回身的刹那,瞧清楚醉汉的面容的他差点没绷住,一句“冲儿”险些脱口而出,但好在他及时压住嗓子,沙哑声音道:“莫要多管闲事!”
他什么时候来的?
他有没有认出我?
岳不群心头念流激荡,眼神晦暗明灭地看着对面醺醺大醉的令狐冲,不敢赌自己有没有暴露。
他认为所有人都和自己一样关注辟邪剑谱,所以理所应当的觉得令狐冲一旦听到了自己的话,便会认出倒在地上的那人是林平之。
到那时,今晚的一切很有可能都会暴露出去……
岳不群挣扎着走向令狐冲。
紫霞神功,入门初基;葵花宝典,登峰造极!
他现在迫切的需要实力,修炼辟邪剑法是最快的捷径,而且江湖现在暗流涌动,他只有藏着掖着,才能闷声发大财。
所以,无论令狐冲有没有认出自己,都是隐患!
岳不群的眼神很快坚定下来,左手抓着袈裟,右手如电闪般抽剑直刺令狐冲,剑刃吞吐内力,象是裹了一层紫色气衣。
令狐冲霎时间酒醒大半,身体本能的抽出剑,剑刃无光,却比岳不群的剑更快,后发先至,点在了他的手腕上!
岳不群瞳孔猛缩,被迫弃剑,“这是什么剑法?”脱口而出。
令狐冲带着酒劲,只觉今日的郁气全消,得意道:“此乃我风太师叔所传独孤九剑!”
风太师叔?
风清扬!
岳不群的眼睛顿时红了,立刻想到先前回到华山后,他便加紧了对门下弟子的训练,令狐冲本领最高,因此让宁中则和他对练。
谁知令狐冲剑比内力更强,一时控不住剑,险些杀了宁中则!
于是他一怒之下便让令狐冲去了思过崖思过,让他能静下心来好生修炼内功。
结果一个月下来令狐冲的内功全无长进,他又急又恼,只当是令狐冲在思过崖依旧耐不住性子。
但看这“独孤九剑”,风清扬多半就在思过崖!
好!当真是好!
我气宗的大弟子,竟不知何时改换门庭,入了剑宗!
岳不群双眼赤红如魔,本能用出破玉拳,拳出一往无前,势要杀了这个欺师灭祖的混帐!
但剑比手长!
噗嗤——
岳不群被捅穿胸口,错愕的看着眼前人,看着他疑惑的目光,才猛然反应过来,自己没揭面罩,对方也没有认出自己!
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