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幔被绑起的床榻上,岳灵珊一袭嫁衣如火,平躺着,巴掌大的小脸上妆容精致。
一大早天还未亮,满心欢喜勾勒的眉;
拉着母亲宁中则在市集上足足逛了三日才挑选出来的最满意的胭脂,轻轻的扑在脸蛋上,衬的人格外的精神,容光焕发;
粉嫩如樱花般的嘴唇上抹着朱而不艳的口脂;
层层叠叠的大红嫁衣穿在身上,金线秀气的凤凰在袖口垂落尾翼,在胸前展翅欲飞。
整个人美极了。
岳灵珊坚信,今日一定是她这辈子最美的时候。
但是,此时此刻。
本应该为她揭下盖头,为她倒下一杯合卺酒,与她一同剪切一缕发丝的人,却带来了另一个男人,自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婚房。
岳灵珊的心很痛。
痛到她连眼泪都哭不出,象是怕哭花自己精心准备了许久的妆容。
她一把扯过床边的剪刀,将尖对准了魏武,试图用这并不趁手的武器震慑住对方,护下自己的贞洁。
但……
魏武只是坐在床边,不紧不慢地脱下自己的鞋子,以往这个活都是蓝凤凰帮他做的,一时间自己动手,还有一些不太习惯。
他边脱边说道:“放轻松,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没坏到搅了别人大婚的程度。”
将鞋子丢到一旁,魏武坐在床上盘着腿,目光打量着匆忙坐起来,却笨笨的缩到床角的岳灵珊,无语的笑出声,然后才说道:
“况且你这一把小剪子,对我大抵是没用的。”
岳灵珊紧紧攥着剪子,手指都攥的生疼,好似指甲盖要与肉分离,力气大到两只手都在发颤,她此时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个多蠢的选择,声音里隐隐带着哭腔:“你,你走!”
“哈,”魏武发笑。
“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是林平之邀请我来的,可不是我逼他带我来的,所以要让我走的话,要么让我达成所愿,要么,我可就去找他了。”
岳灵珊的瞳孔发颤,脱口而出:“你连他都要睡?”
魏武的笑容终于凝固。
他的表情十分严肃,语气格外认真的说道:“我不是蜀都人,我喜欢的只会是女人。”
“而且你该考虑的不应该是为什么林平之会把我带过来?”
岳灵珊脸蛋气得煞白,那绝望的表情是连胭脂都无法遮掩住的苍白,如果按照她以前的脾气,现在的她已经嚷出声,把人都叫过来。
可不行,今天她刚拜了天地!
滚烫的热泪涌出的刹那模糊了视线,顺着涂抹胭脂的脸蛋滑落,不仅没有让她的妆容狼狈,反而让这张脸蛋更显明艳。
确实是顶好的胭脂,尤其是被眼泪化开的时候,将那张本就秀美的脸蛋衬托的格外娇媚。
岳灵珊低声抽泣着,嘴里不断喃喃问着为什么?
“大概是恨吧。”魏武平静地凑近了岳灵珊。
“恨?”岳灵珊哭花了的脸变得茫然,她不理解,林平之为什么会恨自己?
魏武从岳灵珊手中抢过了剪子,拇指压在剪子尖上,随着手指发力,剪子开始变得扭曲。
他将这团废铁丢在地上,看着近在咫尺的岳灵珊,鼻尖似乎还能嗅到对方发丝间的香气,以及一份若有若无的幽香。
是黄花处子身的淡淡幽香。
岳灵珊没注意到魏武已经离自己很近,她只是坐在自己的小腿上,低头垂泪。
魏武靠在她的身旁,拿捏起一缕秀发,轻轻从鼻尖扫过,边像变态一样把玩,边慢条斯理的将林平之跟他说过的话全部说了出来。
岳灵珊如遭雷击,好似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她的身子往旁边一塌,被魏武趁势抱住,眼睛呆呆的,嘴里说道:“我,我没想过,我那天只是不想暴露身份,我……”
“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呢?他已经去自宫修炼辟邪剑谱了,以后的他注定是个太监。”
魏武干脆摘下了她头上的珠翠,一头墨发随之丝滑的象是德芙一样披落,垂落在肩头。
岳灵珊此时才意识到自己羊入虎口,身子一震,便立刻挣脱开魏武的怀抱,向后靠到角落里,抬脚用尽全力踢向魏武,“走开!”
风声荡开面前碎发,魏武毫不费力便拦下了岳灵珊踢来的腿,她的小腿笔直匀称,运足力气似绷紧的弓弦。
魏武道:“你要是再胡闹,我可是要发飙了。”
岳灵珊身子一震,咬紧牙关怒视魏武,强撑着想要一个解释。
“是林平之求我来的,也是他将我带到你面前的,”魏武的眼角渐渐上扬,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