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沈游的双眼布满血丝，正死死地盯着桌面上一个巴掌大小的木制齿轮。

    齿轮是用寻常的枣木雕成的，上面刻着几道歪歪扭扭的纹路，正是钦天阁流传出来的“聚水阵”残篇。

    沈游深吸了一口气，按照《初篇》中的法门，调动起体内那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一丝气机，顺着手中的刻刀，小心翼翼地注入那木制齿轮的纹路之中。

    “嗡……”

    木齿轮上的纹路微微亮起一抹微弱的蓝光。

    沈游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狂喜，可还没等他嘴角的笑容完全绽放。

    “咔嚓！”

    一声脆响，那枣木齿轮竟从当中裂开了一道深深的缝隙，木纹断裂，那好不容易凝聚起的一丝水汽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又败了……”

    沈游颓然地丢下手中的刻刀，整个人瘫倒在身后的破条凳上，双手痛苦地抱住了头。

    这已经是他这个月毁坏的第三十七个齿轮了。

    他想要造出一架能够依靠“聚水阵”自发运转、无需人力畜力的木制水车，以此作为敲门砖，去参加下个月太学修仙院的大考。

    可凡木终究是凡木。

    那些仙家阵法一旦引动天地灵气，那股子冲撞的力道，寻常木料根本承受不住。

    若不用上等的灵木或者钦天阁炼制的灵纹精钢，这阵法便如同无源之水，根本刻不上去。

    “难道，寒门子弟，买不起灵材，便注定敲不开这修仙太学的大门吗？”

    沈游眼眶泛红，望着屋顶漏光的瓦片，喃喃自语。

    肚子里传来一阵不争气的咕噜声。

    沈游叹了口气，摸了摸干瘪的钱袋。

    里头只剩下可怜巴巴的三枚铜钱，连买块好点的胡杨木都不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