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咱们水师在东海一炮轰碎了南洋海盗,又收了占城国使臣保护费的消息传开后。这江南的商界,算是彻底炸开了锅。”
裴渊靠在软枕上,把玩着手中的紫砂手炉,眼皮微抬。
“哦?怎么,那帮走私的盐商海商,可是怕本官的镇海神尊走火,轰了他们的商船?”
“哪里是怕,简直是趋之若鹜啊!”
陆铮翻开最上面的一本账册,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人名和数目。
“大人,您不知道。这两日,熙春园的门槛都快被那些海商给踏破了。万大富牵头,纠集了江浙一带数十家做海外买卖的巨贾。”
“他们不仅没有抱怨那护航费昂贵,反而个个捧着大把的银票,哭着喊着要买咱们大明水师的‘护航旗’。”
陆铮说到此处,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以往朝廷若是收税,这些商贾恨不得把一文钱掰成两半,天天哭穷。
可如今,钦差大人明火执仗地收保护费,他们反倒上赶着来送钱。
裴渊听罢,不仅没有丝毫意外,反而发出一声了然的轻笑。
“这有何稀奇。商人重利,账算得比谁都精明。以往他们出海走私,不仅要防着朝廷的水师抓捕,到了海上还要提心吊胆地应付那些杀人不眨眼的海盗。”
“一趟买卖下来,十艘船能安稳回来五艘便是万幸。”
裴渊端起茶盏,语气中透着洞悉人性的深沉。
“如今本官给他们发了护航旗,便等同于给了他们一张大明朝官方的免死金牌。挂上这面旗,大明的水师不抓他们,南洋的海盗不敢惹他们。”
“他们损失的那点保护费,不出两趟海便能成倍地赚回来。这等稳赚不赔的买卖,他们若是不要,那才是瞎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