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房子变了,是人变了。
走在路上,碰见的每个人都低着头,脚步匆匆,眼神躲闪。平时见面还点个头打个招呼,现在直接绕道走。有几个和他有过一面之缘的外门弟子,看见他就象看见鬼一样,扭头就走。
他站在杂役区路口,愣了好一会儿。
孙茹从后面走过来,脸色也不好看。
“你也发现了?”
江明月点头。
“怎么回事?”
“不知道。”孙茹道,“我一早起来就发现不对。隔壁屋那俩,平时见面还聊几句,今天看见我就把门关上了。”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都冒出一个念头——
出事了。
而且是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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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是中午传开的。
江明月和孙茹在清煞司院子里坐着,钱多的死让他们不敢分开。一个内门弟子跑过来,气喘吁吁的,脸色白得象纸。
“你们还在这儿坐着?”
孙茹抬头看他:“怎么了?”
“死了!”那弟子道,“又死了好几个!”
江明月站起来:“谁?”
“周长老!还有他门下的三个弟子!”那弟子声音发颤,“昨晚死的,今天早上才发现!被人挖了心!”
周长老?
筑基后期的周长老?
孙茹倒吸一口气。
“怎么可能?周长老是筑基后期,谁能杀得了他?”
“不知道!”那弟子道,“现在宗门全乱了!有人说……有人说……”
“说什么?”
那弟子压低声音,像怕被人听见:“有人说宗门被魔门渗透了。周长老是发现了什么,才被灭口的。”
孙茹脸色变了。
江明月沉默。
魔门。
这个词在流云剑宗是禁忌。八百年立派,和魔门斗了八百年,死的人堆起来能填平一条河。现在忽然有人说魔门渗透进来了——
这乱子,小不了。
那弟子又说:“还有人说,杀人的不是魔门,是咱们自己人。”
孙茹一愣:“自己人?”
“对。”那弟子声音压得更低,“有高层在修炼魔功。周长老发现了,所以被杀。”
孙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那弟子看了看四周,凑近一步:“你们千万别往外传。现在到处都在传这事,已经有好几个弟子被抓去问话了。”
说完,他转身就跑,跑得比来时还快。
孙茹看着他跑远,回头看向江明月。
“你怎么看?”
江明月想了很久。
“都有可能。”
“废话。”孙茹道,“我问你信哪个?”
江明月摇头。
“哪个都不信。”
孙茹愣了一下。
“为什么?”
“太巧了。”江明月道,“咱们刚遇上那些东西,钱多刚死,周长老就死了。前后脚的事。”
孙茹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江明月道:“那些东西杀散修,杀外门弟子,杀内门弟子,现在开始杀长老。这说明什么?”
“说明它们越来越嚣张?”
“说明它们在制造混乱。”江明月道,“先把水搅浑,然后才好摸鱼。”
孙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谁是鱼?”
江明月看着她。
“你我。”他说,“还有所有知道点什么的人。”
孙茹脸色更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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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乱子更大了。
江明月和孙茹在屋里坐着,能听见外面的嘈杂声——有人在喊,有人在跑,有法器碰撞的声音,还有惨叫声。
孙茹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打起来了。”
江明月走过去,和她一起往外看。
院子外面,竹林边上,两拨人正对峙着。一边穿着外门弟子的青灰袍子,一边穿着内门弟子的月白袍子。双方都拿着法器,剑拔弩张。
“怎么回事?”孙茹嘀咕。
一个外门弟子冲过来,气喘吁吁的。
“孙师姐!江师兄!不好了!”
孙茹回头:“怎么了?”
“内门的人说咱们外门有魔门奸细,要来搜!”那弟子道,“咱们不让,就打起来了!”
孙茹皱眉:“搜?谁给的权力?”
“不知道!”那弟子道,“他们说是奉了上面的命!”
孙茹和江明月对视一眼,推门出去。
走到竹林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