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沉在真气最深处,半透明的身躯蜷成一团,象在沉睡。身上那个印记淡淡的,但确实是龙魂晶里那道龙形虚影的模样——头角,长须,修长的身躯,和蛟龙不太一样,更象传说中的真龙。
真龙和蛟龙,是两回事。
蛟龙有龙族血脉,但终究不是纯血。真龙才是龙族正统,一出生就是四阶以上,成年后至少六阶,相当于人类化神期。
龙魂晶里的那道虚影,是真龙敖烬的残魂。
丹田里这道虚影,是蛟龙敖烈的残留意念。
两兄弟,一个真龙,一个蛟龙,都死了,都在他体内留下了东西。
江明月不知道这是福是祸。
他只知道,现在这两样东西开始互相感应了。
他睁开眼,从怀里摸出龙魂晶。
晶石还是那样,拳头大小,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痕。里面的龙形虚影比之前清淅了一些,但也只是清淅,没有任何动静。
他把晶石握在手里,试着催动真气,往里面输送。
真气涌进去,像泥牛入海,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又试着用神识去触碰那道虚影。
神识刚触到晶石表面,就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弹开。那屏障很柔和,但很坚定,就是不让进。
封印还在。
龙魂晶的封印,比想象中更难解开。
他把晶石收好,又拿出那个木盒。
陈铭给的木盒,暗红色的木头,表面刻着细细的纹路。他白天研究过一会儿,用神识探过,用真气试过,用右眼看过——右眼能看见木盒表面有一层淡淡的灰光,象是某种禁制。禁制不弱,强行破开会惊动下禁制的人。
所以他没动。
现在夜深人静,正是研究的好时候。
江明月把木盒放在面前,闭上左眼,只用右眼看。
右眼视野里,木盒表面的灰光更清淅了。那些灰光一层层叠着,像蜘蛛网一样密布在整个盒子上。最浓的地方是盒盖的缝隙处,那里的灰光厚得发黑,明显是重点防护的地方。
他试着用神识去触碰那些灰光。
刚触到,灰光忽然亮了一下。
紧接着,木盒里传来一声极其微弱的嗡鸣。
那嗡鸣很短,短到几乎听不见。但江明月听见了,不仅听见,还感觉到——那嗡鸣和他丹田里那道虚影,产生了某种共鸣。
虚影动了。
它在真气里翻了个身,然后继续沉睡。
就这么一下。
江明月愣住了。
木盒里的东西,和敖烈的残留意念有关?
他心跳加速,盯着那个木盒。
要不要强行打开?
打开会惊动谁?
陈铭说“别让他们拿到”,那些“他们”现在在不在附近?
一个个问题在脑子里转,转得他手心出汗。
最后他一咬牙,做了个决定——
开。
陈铭变成那样都要送出来的东西,肯定重要。与其等“他们”找上门来,不如先看看里面是什么。
他从储物袋里摸出几块灵石,在屋子四角摆了一个简易的隔音阵法。又拿出那张仅剩的蛇影步符录,放在顺手就能拿到的地方。
准备好之后,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木盒,开始强行破解那些灰光。
真气涌进木盒,和那些灰光撞在一起。
灰光猛地亮起,疯狂反击。那股反击的力量顺着真气往回冲,冲进他体内,冲得他经脉一阵刺痛。
江明月咬着牙,继续输送真气。
一层灰光破碎。
两层灰光破碎。
三层四层五层——
每破碎一层,那股反击的力量就强一分。到第七层时,他嘴角已经渗出血来,经脉像被无数根针扎著,疼得浑身发抖。
但他没有停。
第八层破碎。
第九层——
木盒忽然剧烈颤斗起来。
那股颤斗从木盒传到手上,传到手臂,传遍全身。与此同时,丹田里那道虚影猛地睁开眼,发出一声无声的嘶吼。
嘶吼声中,第九层灰光轰然破碎。
木盒的盖子自动弹开。
江明月顾不上擦嘴角的血,低头看向盒子里。
盒子里只有一样东西——
一块骨头。
不大,三指宽,两指长,呈暗金色。骨头上刻满了细密的符文,那些符文在微微发光,一明一暗,像呼吸。
他把骨头拿出来,握在手里。
骨头入手的一瞬间,丹田里那道虚影忽然剧烈翻腾起来。
它不再沉睡,而是疯狂地游动,象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