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数日子,是数那道虚影出现的次数。
第一次出现是第七天晚上,一闪就没了。第二次是第十天,比上次多停留了几个呼吸。第三次是第十五天,已经能看清轮廓——确实是蛟,头生双角,身覆鳞片,四只爪子微微蜷着,象是在沉睡。
每次虚影出现,那些青色纹路就会亮起来。亮完一轮,他体内的真气就浑厚一分。浑厚到什么程度?同样运转一周天,以前需要一个时辰,现在半个时辰就够。真气总量没变,但运转速度快了,爆发力自然就强了。
这还不是最关键的。
最关键的是那股气息——蛟息。
这东西玄得很。看不见摸不着,但放出来的时候,低阶妖兽会本能地害怕。江明月试过一次,在清煞司后面的林子里遇见一条野狗,他试着放出那股气息,那狗嗷的一声就跑了,跑出几十丈才敢回头看一眼。
野狗不算什么,但如果是真正的妖兽呢?如果是被控制的傀儡呢?
他不知道,但值得试试。
这天傍晚,他正盘算着去哪儿找头妖兽试试手,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是三个。
江明月睁开眼,右手已经按在“饶命”剑上。
敲门声响起。
“江师弟在吗?”
是孙茹的声音。
江明月松了口气,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三个人——孙茹,钱多,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年轻人,穿着内门弟子的月白袍子。
孙茹先开口:“听说你搬来清煞司了,过来看看。”
钱多在旁边点头,脸色比之前好多了,看来惊吓已经缓过来了。那个内门弟子站在后面,目光在江明月身上扫来扫去。
江明月侧身让开:“进来坐。”
屋子小,四个人一站就显得挤。孙茹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床上。钱多找了张凳子坐下。那个内门弟子还站着,盯着江明月。
“这位是?”江明月问。
“陆晨。”那人自己开口,“内门的,之前去黑风谷支持的时候见过你。”
江明月想起来了。断龙崖汇合那次,莫长老带来一批内门弟子,其中就有这个陆晨。还有那个叫林晚的女弟子,也在其中。
“陆师兄有事?”
陆晨看着他,忽然问:“听说你从葬龙涧活着出来了?”
江明月心里一动,面上不动声色:“运气好。”
“运气?”陆晨笑了笑,“那种地方,运气可不够。”
江明月没接话。
孙茹在旁边打圆场:“行了行了,别一见面就问这些。江师弟刚搬来,咱们是来看他的,不是来审他的。”
陆晨耸耸肩,没再问。
钱多这时候开口了:“江师兄,你在葬龙涧里有没有见过一个叫周慎的?”
周慎?
江明月想起那个阵法师学徒,后来被楚婷献祭的那个。
“见过。”他道,“死了。”
钱多脸色黯了黯,没再问。
江明月知道他和周慎关系不错,一起学过阵法。但这种事,没什么好安慰的,死就是死了。
四个人坐着聊了一会儿,无非是些闲话——黑风谷那边封了,九阳破煞大阵还在运转,血傀的事宗门压下来了没外传,外门最近又来了几个新弟子。
聊了小半个时辰,孙茹他们起身告辞。
送到门口,陆晨忽然回头,压低声音说了句:“小心点。有人打听过你。”
江明月一愣:“谁?”
陆晨摇摇头:“不知道,但来头不小。问的都是你在黑风谷的事。”
说完,他转身走了。
江明月站在门口,看着三人的背影消失在竹林里,眉头皱起来。
有人打听他?
谁?
玄阴子的人?还是别的什么势力?
打听什么?修为?能力?还是那些不能见光的东西?
他关上门,坐回床上,脑子里飞快转着。
血傀的事刚过去没几天,就有人来打听。这两件事有没有关系?
如果有,那说明那个血傀背后的人,已经开始注意他了。
如果没有,那说明还有另一拨人在盯着他。
无论哪种,都不是好事。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那些青色纹路还在,在昏暗的光线里隐隐发光。
实力。
还是实力不够。
要是够强,谁敢打听?一巴掌拍死就是。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那点烦躁,继续打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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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江明月出了门。
他要去坊市买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