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离开这里!!!
背后的溶洞废墟早已看不见踪影,他沿着来时那条狭窄的裂缝信道一路狂奔,跌跌撞撞,摔倒了爬起来,爬起来再摔倒,浑身是泥是血,却不敢停半步。
怀里那颗蛟珠烫得象一块烧红的炭。
烫不是问题,问题是它在跳。
象一颗心脏,一下一下,有节奏地跳动。每跳一下,就有一股温热的波动顺着胸口渗进体内,引得他体内的真气也跟着起伏。
江明月不知道这是正常还是不正常。
他从没接触过蛟珠,不知道这东西该是什么样。但他知道,那黑衣人费这么大劲布置锁链抽取蛟龙生命力,肯定不是为了养一颗普通的珠子。
这东西有问题。
必须赶紧找个地方藏起来,仔细检查。
又跑了一炷香时间,裂缝信道渐渐开阔,前方出现一个岔路口。江明月没有尤豫,选了那条更窄更不起眼的岔路,侧身挤进去。
这条路越走越窄,到最后几乎只能容一人通过。两边的石壁粗糙锋利,稍不小心就会划破皮肤。江明月贴着石壁一点一点往前挪,挪了约莫百来丈,眼前忽然一亮——
一个天然的岩室。
不大,两三丈见方,四面封闭,只有他进来的那条窄缝是唯一信道。岩室顶部有几道细小的裂缝,漏下来几缕微弱的光,勉强能看清里面的情形。
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灰,显然很久没人来过。
江明月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息。
累。
浑身都累。
肋骨断过的地方又开始隐隐作痛,双臂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脑袋嗡嗡作响,象是有人拿锤子在里面敲。
但他顾不上这些。
他低头看向怀里。
那颗蛟珠隔着衣服,还在跳。
一下,两下,三下……
江明月深吸一口气,伸手柄蛟珠掏出来。
淡青色的珠子,拳头大小,表面流转着细密的光纹。那些光纹此刻正在缓缓移动,像活物一样,在珠面上游走。
而珠子内部,那条蛟龙的虚影——
不见了。
江明月瞳孔骤缩。
他清清楚楚记得,之前在溶洞里看见蛟珠时,里面有一条完整的蛟龙虚影在游动。那是蛟龙的魂魄本源,是蛟珠真正的内核。
现在那条虚影没了。
珠子还在,光纹还在,但里面空了。
空了?
江明月握着蛟珠,手心渗出冷汗。
他忽然想起蛟龙临死前吐出的那口精元——淡青色的光芒落在身上,瞬间治愈了他的伤势。当时他以为那是蛟龙最后的馈赠,是感谢他帮忙的报酬。
但如果那口精元里,还藏着别的东西呢?
念头刚起,蛟珠忽然剧烈跳动起来。
不是之前那种有节奏的跳动,而是疯狂的、混乱的、象是要挣脱什么的跳动。江明月差点握不住,双手死死攥住,掌心被烫得皮肉发焦。
然后他听见一个声音。
不是从外面传来,而是直接在脑子里响起。
“小崽子……跑得倒快。”
那声音沙哑、苍老、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象有什么东西在他脑子里爬,一寸一寸,从左到右,从上到下,爬过每一个角落。
江明月浑身僵硬。
他想动,动不了。想喊,喊不出声。甚至连呼吸都被那股阴冷的气息压住,只能憋着一口气,眼睁睁看着——
看着自己的右手指尖,开始泛起淡淡的青色。
那青色从指尖往上蔓延,一寸一寸,象有什么东西正在占据他的手。
“你以为……那口精元是白给的?”脑中的声音阴恻恻地笑,“老子活了一千两百年,会便宜你一个人族蝼蚁?”
江明月咬紧牙,拼命催动体内的真气,想要把那青色逼出去。
真气涌向右臂,和那股青色撞在一起。
然后他看见自己的手臂开始颤斗。
不是他在抖,是真气和那股力量碰撞产生的颤斗。青色和真气在他手臂里厮杀、纠缠、互相吞噬,每一次碰撞都象有人拿刀在骨头上来回刮。
疼。
疼得他想惨叫,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一点声音都发不出。
“开元境的小崽子,也敢跟本座争?”那声音冷笑,“本座全盛时,一口龙息能灭你一百次。就算现在只剩一缕残魂,捏死你也跟捏死只蚂蚁没区别。”
话音落下,那股青色骤然暴涨。
江明月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从手臂涌来,瞬间冲垮了他所有抵抗。真气被碾压、被吞噬、被驱散,青色如潮水般涌入,顺着经脉一路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