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天不再纠结此事,转而道:“楚婷失踪,周慎身死,养煞阵的一个内核节点被破。这对玄阴子的计划是个打击,但还不够。”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向黑风谷深处:“根据清煞司的情报,黑风谷内,类似的养煞阵节点至少有九个。昨夜你们破坏的,只是其中之一。而且——”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这九个节点,围绕着一个中心。那个中心,才是养煞阵真正的内核,也是血魂花的主花所在。”
江明月看向地图。
九个红点呈环形分布,中间是一片空白局域,标注着“未知”。
“主花一旦盛开,整个黑风谷的煞气会被瞬间抽空,凝聚成一枚‘血魂道果’。”欧阳天声音低沉,“那是玄阴子复活的关键。我们必须在那之前,找到主花位置,毁掉它。”
“怎么找?”
“这就是问题所在。”欧阳天皱眉,“九个节点的位置,我们已经掌握了七个。但主花的位置,被某种高阶隐匿阵法保护着,连金丹长老的神识都无法穿透。除非……”
他看向江明月:“除非有能感应到血魂花特殊波动的东西,或者人。”
江明月心中一动。
碧海玄蛇鳞片,昨夜在溶洞里,对血魂花苞产生了强烈感应。如果主花是血魂花的源头,那么鳞片的感应会不会更强?
但他不能说出来。
至少现在不能。
“宗门没有这类法器吗?”他问。
“有,但效果有限。”欧阳天摇头,“血魂花是阴煞宗的秘传,其波动特性外界知之甚少。我们现有的探测法器,只能感应到大范围的煞气浓度变化,无法精确定位。”
帐篷里再次陷入沉默。
窗外传来营地里弟子操练的声音,刀剑碰撞,呼喝阵阵。新的一天已经开始,但黑风谷的危机,还远未结束。
许久,欧阳天忽然道:“江明月,你昨夜的表现,超出了我的预期。能以开元六层修为,在那种险境中活下来,还带回关键情报,不容易。”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玉牌,抛给江明月:“这是清煞司的临时令牌。持此令牌,你可以查阅部分机密情报,并接取特殊任务。当然,相应的,你也需要承担更多风险。”
江明月接过玉牌。入手温润,正面刻着“清煞”二字,背面是流云剑宗的徽记。
“弟子……该做什么?”
“养伤,修炼,准备。”欧阳天看向地图上那片空白局域,“三天后,九阳破煞大阵布成,我们会组织一支精锐队伍,深入黑风谷内核区,查找主花。到时候,你可能需要同行。”
他顿了顿:“作为队伍里,唯一亲眼见过血魂花、并且……能唤醒那柄剑的人。”
江明月握紧玉牌,心中五味杂陈。
这是机会,也是危险。
深入黑风谷内核,面对未知的养煞阵主花,还有可能潜伏在暗处的楚婷、以及玄阴子的其他暗子……
但他没有选择。
想要变强,想要活下去,想要找到丫丫、古月、蓝宝,他就必须抓住一切机会,哪怕那是刀尖上跳舞。
“弟子遵命。”他躬身行礼。
欧阳天点头:“去吧。好好养伤,三日后,我要看到你恢复巅峰状态。”
江明月退出帐篷。
晨光正好,驱散了部分雾气。营地里的弟子们忙碌着,修补阵法,熬制药汤,清点物资。一切看似有序,但空气中那股紧绷的气氛,却挥之不去。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清煞司令牌,又摸了摸胸前的逆鳞骨片。
三天。
只有三天时间。
要养好伤,要消化昨夜所得,要适应这柄开始苏醒的剑,要准备迎接更大的风暴。
路还长。
但至少,他已经走在了路上。
远处,黑风谷深处,暗红色的天光隐约闪铄。
象是某种巨兽,正在缓缓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