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暗流与算计
    侯三被赵奎和孙六像拖死狗一样架下了擂台。他右臂的肿胀青紫非但没有消退,反而因为冰寒灵力的持续侵蚀,颜色更深了几分,皮肤表面甚至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刺骨的寒意让他牙齿咯咯打颤,连惨叫声都断断续续。

    “侯……侯师兄,你怎么样?”孙六看着那狰狞的手臂,声音发虚。

    侯三疼得说不出完整的话,眼神怨毒地盯着不远处盘坐调息的江明月,喉咙里嗬嗬作响,象是破风箱。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蓄谋已久的以伤换伤,怎么会是这种结果?江明月那小子左拳上的寒气,怎么会那么霸道?!

    赵奎脸色也很难看,低声道:“师兄,那小子的灵力有古怪!咱们……”

    “闭……闭嘴!”侯三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额头上冷汗混着血水泥污往下淌,“找……找刘管事……拿‘火蟾膏’……快!”

    火蟾膏是刘管事手里压箱底的疗伤药,对驱散寒毒、活血化瘀有奇效,但也价格不菲。赵奎和孙六对视一眼,不敢多言,连忙架着侯三,朝着演武场边缘的执事休息处挤去——刘管事今日也在那边协理杂务。

    擂台上的战斗还在继续,呼喝声、碰撞声、惨叫声此起彼伏。不断有人胜出,欢欣鼓舞;也不断有人落败,黯然退场。空气里的血腥味和汗味越来越浓。

    江明月对这一切恍若未闻。他闭着眼,全力运转《五禽戏真解》调和内息,《食气决》灵力则缓缓流过左臂受损的经脉,一点点消融着侯三那炽热暴戾拳劲留下的暗伤,同时滋养着受创的筋骨。左臂的麻木感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针刺般的剧痛,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这点痛,比起吞噬巨蟒时的冰火煎熬,算不了什么。

    他能感觉到,自己左臂的伤势虽然不轻,但并未伤及根本,恢复起来不会太慢。更重要的是,刚才与侯三硬拼那一拳,对他新近掌握的“冰刺劲”是一种极好的锤炼。那种将灵力极度凝练、赋予其穿透与寒蚀特性的感觉,在生死一瞬的压力下,变得更加清淅。

    “还行?”柳传粗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江明月睁开眼,点了点头:“无碍。”

    柳传咧嘴,露出一个森冷的笑容:“侯三那杂碎,右臂算是废了一半,没个把月别想动武。你小子最后那一下,够劲!”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不过,你得多留个心眼。侯三睚眦必报,今天吃了这么大亏,刘管事那边恐怕也不会善罢甘休。”

    江明月目光微冷。他当然知道。侯三不过是条疯狗,真正麻烦的是他背后的刘管事。之前克扣叼难,今日擂台抽签……如果说这里面没有刘管事的影子,他是不信的。

    “兵来将挡。”他简单说了四个字。

    柳传拍了拍他肩膀,没再说什么,目光转向其他擂台。战斗已进入白热化,为了那前一百的名额,每个人都拼尽了全力,什么阴招损招都使了出来,裁判的呵斥声也越来越频繁。

    很快,柳传也被叫到号牌。他的对手是个开元境三层巅峰的汉子,一见对手是柳传这尊铁塔,脸色就白了三分。战斗毫无悬念,柳传甚至没怎么动用灵力,仅凭强悍的肉身和精熟的武技,三拳两脚就把对手轰下了擂台,赢得干净利落,引得台下又是一片惊叹。

    江明月一边调息,一边留意着其他几场关键战斗。

    吴息又赢了一场。这次他的对手是个擅长远距离灵力弹射的修士,试图用密集的攻击压制吴息的诡异身法。但吴息对气流和灵力轨迹的感知似乎远超常人,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并利用对方攻击的间隙快速近身,以那带着风旋的指力点中对方关节要害,令其灵力运转不畅,最终无奈认输。吴息的战斗方式依旧以闪避、游斗、查找破绽为主,缺乏一击制胜的杀招,但那份轻灵和精准,已足够让他战胜大多数同阶对手。

    席月的第二场战斗则结束得更快。她的对手似乎对“暗灵根”的诡异早有心理准备,一上来就撑起了一层厚厚的灵力护罩,试图稳扎稳打。但席月的身影如同鬼魅,在擂台上留下几道模糊的残影后,真身已不知何时出现在对手护罩之内,手指轻轻搭在了对方后颈。冰凉的触感和那股令人心悸的暗属性侵蚀感,让对手瞬间僵直,冷汗涔涔,毫不尤豫地认输。席月依旧沉默,下台,消失在人群边缘的阴影里。

    这两人,一个凭借超凡感知和风之轻灵,一个凭借诡异属性和莫测身法,都以各自的方式,稳步向着前一百迈进。他们的天赋,在实战中正逐渐转化为实实在在的胜场。

    江明月收回目光。天赋是他们的倚仗,而他的倚仗,是自己一点一滴磨砺出来的实力和意志。

    第一轮战斗全部结束。六百馀人,只剩下三百一十六人晋级。

    “第二轮,抽签开始!”执事弟子毫不拖沓,立刻宣布。

    又是石匣,又是黑色木牌。

    江明月抽到的对手,是一个名叫“孙岩”的杂役,开元境三层高阶,根基测试排名在一百五十名左右,算是中上游水准。柳传的对手则是一个灵力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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