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月的伤势在土环蝮蛇肉蛇胆的滋养和每日灵力温养下,恢复得比预想更快。左臂虽然还不能全力挥拳,但日常动作已无大碍,胸口那点闷痛也彻底消散。他每日照旧去百草园外围清理腐骨藤,动作越来越熟练,效率也高了不少。刘管事似乎找不到新的由头叼难,只是每次点卯时看他的眼神,总带着股说不出的阴郁。
柳传那边,备战的气氛更浓。他不再满足于简单的对练,开始拉着江明月仿真各种可能的擂台状况——狭窄的场地、湿滑的地面、甚至仿真被多人围攻的场面。他早年闯荡的经验此刻尽数施展出来,各种阴损却实用的招式层出不穷,好几次把江明月逼得手忙脚乱,身上又添了不少青紫。
“擂台不是请客吃饭!”柳传一脚将江明月扫倒在地,居高临下地瞪着他,“谁跟你讲规矩?只要能赢,只要不闹出人命,什么招不能用?你以为那些想进外门的家伙都是善男信女?”
江明月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没说话。他知道柳传说得对。井边那场短暂冲突已经说明了问题。大考擂台,只会更残酷。
这天傍晚,两人照例在旧院碰头。夕阳将断壁残垣染成一片暖金色,秋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
“今天换个花样。”柳传没象往常那样直接拉开架势,而是从怀里掏出两个灰扑扑的、拳头大小的布袋,扔了一个给江明月,“绑在脚腕上。
江明月接过布袋,入手沉重,怕是有二三十斤。他依言将布袋绑在左右脚腕上,顿时感觉双腿像灌了铅。
“这是‘铁脚沙’,专门练下盘和步法的。”柳传自己也绑好了,在院子里来回走了几步,步子明显沉缓了许多,但每一步踏下去都异常扎实,“咱们今晚不练招式,就练步子。你追我,在这院子里,不用灵力,纯靠脚力身法,看你能不能摸到我的衣角。”
江明月活动了一下绑着沙袋的双腿,点点头。他知道这是柳传在帮他打熬根基,尤其是下盘功夫和短距离爆发力,对擂台上的闪转腾挪至关重要。
“开始!”
柳传话音一落,身形便动了起来。他绑着同样的沙袋,动作却比江明月快了不少,脚步错落间,身影在断墙、石墩、枯树间忽隐忽现,如同一条滑溜的游鱼。
江明月深吸一口气,趟泥步全力运转,追了上去。双腿骤然沉重,每一步都需要调动更多的腰腹力量和腿部肌肉,对平衡和控制的要求更高。起初他追得很吃力,柳传总能在关键时刻变向,将他甩开。但渐渐的,他开始适应这种负重的感觉,脚步越来越稳,对力量的运用也更加精细,不再盲目猛冲,而是开始预判柳传的移动轨迹,尝试封堵。
两人一追一逃,在破败的院子里绕起了圈子,脚步踏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扬起细细的尘土。
追了约莫一炷香时间,江明月额头见汗,气息也粗重起来,但眼神却越来越亮。他感觉自己的步子在这种负重下反而被打磨得更加凝练,每一次蹬地、转折、滑步,都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力道感。
柳传似乎也来了兴致,身形变换越发诡谲,时而急停,时而折返,将江明月逼得几次差点撞上墙壁。就在江明月又一次被他晃开,身形微顿的刹那,柳传眼中精光一闪,原本向右侧闪避的身形毫无征兆地向左一折,脚下一蹬,竟反身朝着江明月撞来!同时右肩微沉,一记简练却势大力沉的“贴山靠”直撞江明月胸口!
这一下变招太快,时机抓得极准,正是江明月旧力已去、新力未生、身形重心略偏的时刻!
江明月心头一跳,知道避无可避!他眼中瞬间掠过一丝狠色,非但不退,反而腰部猛拧,左腿为轴,右腿带着沉重的沙袋,如同鞭子般侧踢而出,直扫柳传支撑腿的膝弯!同时双臂交叉护在胸前,体内那丝寒冽灵力瞬间涌向右腿和双臂!
砰!咚!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柳传的肩靠结结实实撞在江明月交叉的双臂上,巨大的力道让江明月双脚离地,向后滑出三尺多远才稳住,双臂一阵酸麻。而他那一记侧踢,也重重扫在了柳传的左腿膝弯侧面!
柳传身形一晃,脚下跟跄了半步,脸上露出惊异之色:“好小子!敢跟老子换伤?!”
江明月甩了甩发麻的手臂,咧嘴笑了笑,没说话。刚才那一瞬间,他完全是凭借战斗本能做出的反应。柳传教过他,狭路相逢,有时退不如进,拼着挨一下,也要给对方来下狠的。
“再来!”柳传来了脾气,揉了一下被踢中的膝弯,眼神里战意更盛。两人又缠斗在一起,这回不再只是追逐,偶尔也会短促地对上几招,拳脚碰撞,沉闷有声。
不知不觉,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一轮明月爬上东边的山脊。两人都累得气喘吁吁,汗流浃背,才停了下来,解下脚上的沙袋。双腿骤然一轻,仿佛要飘起来似的,但一种前所未有的扎实感却留在了身体里。
“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