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暗流涌动与窥探
    江明月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板门时,同屋的李二狗正蹲在门口系草鞋带。见他进来,李二狗抬头瞥了一眼,目光在他沾满泥污、有些破损的衣裤上打了个转,又落在他微微发白、带着擦伤的脸上。

    “江师弟,这一大早的,打哪儿滚了一身泥?掉沟里了?”李二狗咧着嘴笑,露出一口黄牙,语气里带着惯常的戏谑。

    江明月扯了扯嘴角,做出一个疲惫又无奈的表情:“后山小路滑,挑水时崴了下脚,摔了一跤。”

    “可得小心点,”李二狗系好鞋带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这节骨眼上,要是摔断了腿,那大考可就赶不上喽。”他说完,也不等江明月回话,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晃悠着出去了。

    屋里另外两人还没起。江明月走到自己靠墙的铺位,慢慢坐下,每动一下,身上都传来阵阵刺痛,尤其是左臂和胸口。他强忍着,脱下沾满泥污的外衣和里衫。借着窗外透进的晨光,能看到左臂肿胀发紫,皮肤下淤血严重,胸口也有大片青紫。他小心翼翼地用干净的布巾沾了水桶里昨夜剩的冷水,一点点擦拭身上的泥土和已经干涸的血迹。

    冰冷的水刺激着伤口,让他倒吸凉气,却也让他因伤痛和疲惫而有些昏沉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开元境四层

    他感受着体内虽然微弱、但远比之前凝实流畅的灵力,以及那新生灵力中携带的一丝寒冽特质。这是拿命换来的突破。代价是这身伤,以及彻底激怒了寒潭深处那条不知名的巨蟒。短时间内,那里是不能再去了。

    “得尽快恢复……”他心中盘算。距离大考不足二十天,这身伤是个大麻烦。好在突破后的灵力对伤势恢复大有裨益,《五禽戏真解》的调和滋养之效也比以往更强。若再能弄到些疗伤药材……

    正想着,门外又传来脚步声,是住在隔壁屋的侯三。他探头进来,一眼就看到了江明月正在擦拭的上半身,以及那显眼的青紫淤伤。

    “哟!”侯三眼睛一亮,几步跨了进来,凑近了打量,“江师弟,这是跟人动手了?还是真摔的?摔能摔成这样?”他语气夸张,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

    江明月动作不停,头也不抬:“摔在石头上,硌的。”

    “石头能硌出这型状?”侯三伸手似乎想碰碰江明月的左臂,“我看着倒象是被什么重物砸的,或者……被兽栏那边跑出来的畜生撞的?”他话里有话。

    江明月侧身避开他的手,抓起旁边的干净旧衣披上,遮住了伤痕,这才抬眼看向侯三。侯三那双细长的眼睛里闪着光,象是嗅到了腥味的鬣狗。

    “侯师兄说笑了,兽栏早就没事了。”江明月语气平淡,“我要换衣服了。”

    这是逐客了。侯三碰了个软钉子,脸上笑容淡了些,哼了一声:“行,你换。不过江师弟,听师兄一句劝,大考在即,可别逞能,到处乱跑。这后山啊,不太平的地方多着呢。万一真遇上什么,你这小身板,怕是不够看。”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江明月一眼,转身走了。

    江明月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眼神微沉。这侯三,看来是盯上自己了。是因为之前青霖谷除虫时自己的表现?还是单纯想在大考前摸清潜在对手的底细?

    他快速换上干净衣服,又将染血破损的衣物卷起,塞到铺位最里面的角落,用薄被盖住。做完这些,他才觉得一阵强烈的疲惫和虚弱感袭来。突破消耗巨大,伤势不轻,又强撑着应付了两个同屋的窥探,此刻放松下来,只想躺下。

    但他不能。马上就是每日的杂役集合了。

    果然,没过多久,院中响起了刘管事那尖细的嗓音。江明月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不适,整了整衣襟,快步走了出去。

    院子里站满了人,比往日更齐。所有人都知道大考将近,没人敢在这种时候触刘管事的霉头,偷懒缺席。刘管事站在台阶上,背着手,眯着眼扫视着下方黑压压的人群,目光在几个平日里表现突出或最近风头较劲的杂役脸上停留片刻,最后似乎不经意地掠过了江明月所在的位置。

    江明月垂着眼,做出躬敬姿态。

    “都听着,”刘管事清了清嗓子,“大考在即,宗门有令,各司其职,不得懈迨,更不得惹是生非,眈误修行备战!但从今日起,杂役处事务稍作调整。凡报名大考者,每日可减免两成常规劳作,多出的时辰,自行修炼准备。”

    底下响起一阵低低的、压抑的欢呼和议论。这对所有备考的杂役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但是!”刘管事声音陡然拔高,压过了议论声,“减免的劳作,需由未报名或放弃报名者分担!具体分配,由本管事定夺!若有不服,自行去庶务堂申诉!”

    这话一出,人群顿时安静下来,气氛变得微妙。许多没打算报名或者自认无望的杂役,脸上露出不满和担忧。而一些备考者,则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人,眼神里多了些别的意味。

    江明月心中了然。这是宗门有意制造竞争压力,同时,恐怕也给了刘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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