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起身,仔细感受着身体的变化。力量确实增强了,他能感觉到肌肉下蕴含的、远超从前的力气,但这力量象是无根之木,带着一种虚浮感。而小腹处,那道暖流依旧存在,却微弱了许多,如同风中残烛,静静盘踞。
他看向自己的双手,皮肤下的青色血管似乎比以往更清淅了些。他尝试集中精神,看向窗外——视野似乎清淅了一点点,但对草木生机的感知,对他人气血的模糊感应,全都消失了。昨夜那奇异的视觉,仿佛只是一场逼真的幻梦。
江明月心中沉静,没有太多失望,反而有种莫名的踏实。这才应该才合理,毕竟一口也吃不成胖子。那金蛇的力量大部分似乎都用于改造他的身体根基以及唤醒这双眼睛的潜力了,真正留存的,估计十不存一。
他象往常一样起身,生火,将昨夜带回的几条普通草蛇剥皮去内脏,和着野菜熬成一锅稀薄的肉粥。妹妹丫丫被香气诱醒,眼巴巴地看着锅灶。江明月给她盛了满满一碗,看着妹妹狼吞虎咽的样子,他默默地将自己碗里的蛇肉多拨了些给她。
卖掉那几条品相一般的草蛇,换回的铜钱依旧微薄。他没有去抓药,母亲的病需要好药,这点钱远远不够。他将钱仔细收好,目光扫过集市上那些气血明显强健的武夫和镖师,心中对力量的渴望更加具体——至少,要是能轻松赚到给母亲治病的钱,让家人不再挨饿就好了。
他没有立刻再次进山查找奇蛇,而是花了几天时间,象一只受惊的兔子,小心翼翼地观察、适应自己的情况。
他明白了,那奇异的能力并非随时可以动用,或许需要特定的契机,或者……需要更多的能量来驱动?他想到了之前身体那股微弱的暖流。
第五天,江明月再次进入山林,目标十分明确——查找毒蛇。不是金蛇那样的异种,而是普通的毒蛇,比如“烂肉斑”(蝮蛇)。他想验证一个猜想:吞噬普通毒蛇,是否能补充那暖流,甚至……再次激发眼睛的能力?
凭借过往的经验和如今增强的五感,他很快找到了一条盘踞在石缝下的“烂肉斑”。这一次,他没有用蛇叉,而是找了根结实的木棍,小心翼翼地将它挑出,在它试图攻击的瞬间,快准狠地捏住了它的七寸。
他看着手中扭曲的毒蛇,深吸一口气,尝试集中精神,用意念去引导丹田那微弱的暖流。
起初毫无反应。他不放弃,回想起昨夜面对金蛇时那种源自灵魂的吞噬欲望,努力在脑海中构建“吸收”的意象。
渐渐地,他感觉到双眼开始发热,视线中,手中的毒蛇体内,那代表着生命力的微弱红光,似乎波动了一下。与此同时,丹田处的暖流仿佛被引动,分出一丝细若游丝的热线,导入双眼。
成了!
他“看”到一丝极其细微的、带着驳杂色彩的红色能量,从蛇的毒腺和心脏部位被抽离,通过他的双眼,融入体内。手中的毒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最终不再动弹。
而江明月则感觉那丹田的暖流,壮大了一丝,真的只有一丝,若非他全心感应,几乎无法察觉。同时,一股微弱的燥热感在体内流转,带来些许不适,但很快平复。
他松了口气,随即是巨大的惊喜。这条路,真的走得通!虽然效果微乎其微,但证实了他的猜想:可以通过吞噬蛇类,尤其是毒蛇,来壮大暖流,并且可能还可以借此锻炼眼睛的能力。
惊喜过后,他变得更加谨慎。此后半个月,江明月每隔两三日就会进山一次,每次只查找一两条毒蛇进行吞噬。多了他发现眼睛就没有反应了,同时,他发现,吞噬不同的蛇类,效果也略有差异。毒蛇提供的能量似乎更“补”,但伴随的燥热感和杂质也更明显;而无毒蛇提供的能量更温和,却更为稀薄。
他的身体在缓慢而坚定地变强。力量稳步增长,逐渐摆脱了虚浮感;速度耐力也在提升;那丹田的暖流,从最初的游丝,渐渐汇聚成一股稳定的小溪流。最重要的是,他对自己眼睛的掌控,终于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在一次吞噬了一条“竹叶青”后,他成功地在非吞噬状态下,短暂地开启了“蛇瞳”!虽然只能维持不到三息的时间,精神就会感到疲惫,视野范围也仅有周身十步,且只能模糊感知到蛇类体内那代表毒性和生命力的光团,但这无疑是一个里程碑。
他利用这短暂的能力,更高效地查找高价值的毒蛇,但他依旧控制着出手的频率和数量,卖蛇时也故意弄脏衣服,显得疲惫不堪,维持着“拼命才能有所收获”的假象。他甚至还故意被一条毒性很弱的蛇“咬”伤,然后一瘸一拐地去找李大夫治疔,强化自己只是个普通捕蛇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