缚魂锁


    远处忽的传来谢青峰剧烈的咳嗽声。

    他被云微那搏命一剑伤得不轻,原本华贵的宗主袍服破烂不堪,沾满尘土与血迹,身上布满细密的剑伤,鲜血淋漓,显得狼狈不堪。

    他原本端坐的玉座早已在方才的惊天对撞中化为废墟,此刻他正半跪在地上,脸上尽是不敢置信。

    段长老的身体已经彻底化作点点金光,消散于天地之间,再无痕迹。

    云微转身想扶起谢澜忱,刚一动便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倒,重重摔在他身旁。心口的血浸透了身前地面。

    “咳咳……真是母女连心,一样的愚蠢。”谢青峰挣扎起身,唤出本命剑,一步一步走来,“被人捅穿后心的滋味如何?当年你母亲便是如此……这次是你心甘情愿护着的人,亲手送给你的这份‘大礼’。”

    母亲……

    云微长睫轻颤,清醒了一瞬。

    她绝不能死在这里。

    她还没有为母亲报仇,还没有亲眼看到谢青峰付出代价。

    她紧紧握住那支“咫尺天涯笔”,想写下“万毒谷”三个字。

    阿雅精通医毒,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能救她。

    可视线模糊一片,根本看不清,也来不及写下完整的名字。

    她只能歪歪扭扭划下一个字——

    “谷”。

    她不知道这样能否成功,只能将所有的希望寄托于这法器之灵,希望它能明白她这残缺的心念,带他们去一个能有一线生机的地方。

    就在谢青峰的剑锋即将落下,斩断她所有生机之际,那支“咫尺天涯笔”骤然爆发出强烈的光芒,将倒在地上的云微,以及她身旁昏迷的谢澜忱彻底包裹。

    光芒一闪而逝,快得如同幻觉。

    连同两人的身影一起,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空荡荡的、布满狼藉与血迹的地面。

    谢青峰的剑劈了个空,重重砍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剑痕。

    他捂着胸口,猛地咳出一口鲜血,脸色铁青。

    他万万没想到,云微在重伤垂死的情况下,竟然还能伤他至此。

    “缚魂锁还在……”他盯着两人消失的地方,声音带着无尽冷意,“无论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们父女,总会再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