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新增十一例,其中三例是重症区转出的。”
沈清禾着急地闯进来,此刻萧瑜正在看着疫区草图。
“赵院判也在其中。”
她缓了一口气,补充道。
萧瑜转过身。
这数字依旧在可控范围内。
已经连续下降的新增曲线不会突然反弹,而反弹的节点却偏偏卡在了丞相党准备发难的时候。
未免太过巧合。
“东区的隔离措施查了吗?”
“东区的隔离栅栏,被认为破坏,水井投药也有遗漏。”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如实告知。
“赵院判昨夜用查看重症病患为由,独自去了东区。”
萧瑜沉默了两息。
“如今东区是谁在主持?”
“没人了,大人。”
“当地的里正今早卷铺盖跑了,连带着几名洒扫的衙役。”
沈清禾站在一旁苦笑。
萧瑜没时间发火,他立刻走到案前的疫区草图。
重新划分的片区负责人,西区和东区并入,由他亲自坐镇。
轻症区交由沈清禾统筹。
沈清禾领命走到门口时,又轻声问道。
“大人,京城那边会不会已经收到了消息?”
“不必理会,先稳住疫区。”
萧瑜事后会一一算账!
京城那边收到消息的速度,比沈清禾预想的还要快。
就在当天午后,丞相党在朝堂上发难。
柳成渊还在闭门思过,带头的是一个御史台的言官,品阶不高,但言语犀利。
他当众弹劾萧瑜“防疫不力,草菅人命”,用疫区病例急增,太医染病倒下,民怨沸腾为由,请求新帝下旨将萧瑜召回自尊。
奏折里附带着太医感染的名单,其中就包括了赵鹤年。
新帝将折子留中不发,却在散朝后单独召见了萧凝。
“皇姐,萧瑜是你府上的人,他这个防疫使,到底行不行?”
萧凝闻言跪地叩首,声音沉稳没有慌乱。
“陛下,军令状时间未到,仅凭几封奏折就中途换帅,防疫大局必将崩盘。”
“若京郊疫情失控,谁来担责?”
“是弹劾他的周御史,还是陛下您?”
她抬起头,眼里流露出自信。
“半月之期,疫情未平,臣会亲自押他回皇陵。”
新帝一言不发,最终挥手,让她退下。
萧凝退出御书房时,冷汗已经浸透了她的衣衫。
他知道这只是柳承渊的第一波攻势,望向城郊的方向,目光里面掺杂一丝着担忧。
他在那边怎么样了?
与此同时,苏鸢将今日密保送到了萧瑜手中。
上面只有寥寥数行字:
丞相党弹劾,长公主将弹劾压下。
赵鹤年密信内容为:“疫区失控,太医染病,萧瑜当为罪人”
萧瑜将密保凑近烛火烧成灰烬。
苏鸢清冷的声音传来:“公子,京中已经有人散播流言,要不要属下派人堵住他们的嘴。”
“不要再浪费精力与流言较劲。”
“稳住疫区,流言不攻自破。稳不住疫区,压了流言也没用”
萧瑜打断她,事到如今查出谁动的手脚才是最重要的。
他站起身拿起草图:“一天之内,我要知道是谁动的手脚。”
“无论是谁直接扣押,不必等京城的批复。”
话音落下,苏鸢眼中闪过锐光。
“公子,觉得有内鬼?”
萧瑜没有直接回答,苏鸢没再问。
疫区的混乱在晌午后进一步发酵。
东区两个胎已倒下,消息却迅速传遍了整个隔离区。
原本稳定的百姓,一开始有人拖着病体从重症棚往外跑,有人堵在药棚门口抢药,还有人想承诺逃回村里。
几人被巡视侍卫拦下,推搡间差点动了刀。
萧瑜赶到时,场面已经快失控。
一个高瘦的汉子揪着衙役的衣领,嘶吼着质问:“太一都跑了,你们是不是也要跑!”
旁边的妇人抱着孩子蹲在地上哭,药盆里面的药散落一地。
他没有废话,直接一把揪过瘦高汉子,将他按在了地上。
萧瑜指着隔离区外。
“本官没跑,本官的侍卫没跑,药棚里面的医女也没跑,谁跟你说太医跑了?”
汉子在地上奋力挣扎,声音嘶哑。
“太医连自己都治不好,还怎么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