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鸽笼里的所有信鸽都给老夫杀了!”
萧正德回到房内,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案几,茶盏碎了一地,旁边的心腹躲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喘。
转身想要离开时,听到耳边传来厉喝。
“把我亲兵都召集起来。”
“朝堂不会缺一个奉恩都尉,老夫也没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老仆颤身应道,下去准备着。
萧瑜这个疯子连密信都能截获,这润州城不知道有多少他的眼线。
斩不断润州这条线,下一个进大理寺的就是他萧正德!
与其同时。
润州西城,私仓。
萧瑜负手站立于仓门外,身后跟着“焚火”营假扮的三十名亲兵,双腿发软的周崇被一路拖着过来。
他抬眼望向粮仓内的一袋袋码得整整齐齐的粮袋,那就是埋葬自己的坟墓。
“萧大人,我不都认罪了!”
“周大人,别怕。这不是带你故地重游吗?”
萧瑜侧首看着颤栗的周崇,轻声说道。
周崇噎住,不敢在言语。
萧瑜抬脚跨进仓内,直接一刀划开麻袋,金色的粟米落了一地。
他俯身抓起一把,在掌心捏了捏,忍不住夸赞。
“真是好粮,不过有些喂了狗。”
烙在粮袋内侧的火印,也映入眼帘。
“户部侍郎赵。”
周崇不敢相信,这怎么可能!
私仓内所有的粮应该都是他周崇的印记,怎么会变成了赵德全的!
萧瑜将那枚火印举到周崇眼前,平静道。
“周大人,户部侍郎赵德全的私印出现在你的私仓内,你应该知道怎么说。”
“不对!不对!”
周崇嘴唇哆嗦,大脑一片空白。
想到昨夜萧瑜说的换印,他一切都明白了。
原来不是换成长公主的印,而是换成赵德全的私印。
从一开始,对方就没有想过放过自己。
周崇想要站起身,却被身后的亲兵死死压在地上,他愤怒大吼着。
“萧瑜,你这是构陷!”
“周大人,什么是构陷?”
“私仓是你的,罪词是你画押,印是你烙的,与本官和干?”
萧瑜低头看着他,成王败寇而已。
仓门外一名灰袍的中年男子被押了进来,一条腿被打断,一瘸一拐的走进来。
周崇的远方侄子,周维。
也是私仓的管事。
“叔......叔父就,救我!”
“你就配合萧大人,不然我全家都会死呀!”
他看见周崇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混账,你给我闭嘴”
周崇目眦欲裂,他没想到自己亲人也推自己出去。
萧瑜不在看这场“情亲”的戏码,现在仓外的才是今晚的主角。
“萧世叔,在听了这么久,不进来看看吗?”
仓门外,脚步匆匆。
萧正德带着数十名亲卫走进仓内,眼睛落在满仓印着“户部侍郎赵”的粮袋上,老脸抽搐。
“萧瑜,你当真要鱼死网破!”
萧瑜不屑看着他,没有了往日的恭敬。
“世叔我只是想让见证一下,顺便请你联名上书,请奏陛下。”
“毕竟你也看到了,四万石找到了,周崇也招供受赵德全指使,烙的也是赵德全的私印。”
“人证物证具在,锁拿赵德全和孙世昌合情合理。”
萧正德冷笑。
“赵德全是朝廷二品大员,你不过区区四品,陛下会轻易信你?”
“痴人说梦!”
萧瑜向前一步,直接撕破脸皮。
“鱼会死,网不会破。”
“既然世叔准备包庇同党,我只能以监国之名将供词和密信一起送到陛下面前。”
“到时候你和赵德全,指不定谁先被捉拿。”
萧正德被萧瑜的气势震得踉跄后退,撞在了身后的粮袋上。
老眼中第一次浮现了恐惧。
既然这样萧瑜更留不得,只要他死了,后面怎么样都是他说了算。
萧正德将手藏在身后,示意亲兵准备杀人灭口。
亲兵将手握在刀柄上,随时准备冲杀。
就在他准备动手时,仓顶轰然塌陷。
“趴下!”
萧瑜话音未落,数到黑影从仓顶破洞一跃而下,刀剑划破空气直取周崇和他!
“保护,公子!”
苏鸢身先士卒,一把短刃弹飞一把长刀,火星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