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琳的车停在最里面那排,旁边是一辆深色的面包车,没有车牌。
白天他们来得早,停车场很空。
于是柳琳把车停在了最里面。
现在周围的车都走光了,只剩这两辆。
陈玄扫了一眼那辆面包车,一把拉住柳琳的手腕,把她往身后拽了拽。
“别走了。”
面包车的侧门开了。
三个人从车上跳下来,都是便装,没有蒙面。
领头的那个身材精瘦,颧骨很高,嘴角挂着一丝笑。
他身后跟着一个矮个子,双手插在口袋里,站姿很随意。
最后一个从驾驶座下来的,是个光头,脖子上有一道从耳后延伸到锁骨的老疤。
“等了你们很久了。”
领头的精瘦男人说。
陈玄把柳琳往身后又推了半步,活动了一下手腕,缠在掌心上的纱布在路灯下泛着白。
“谁让你们来的?”
“拿人钱财,替人办事。问那么多干嘛。”
精瘦男人笑了笑,脚下突然发力,一记低扫直取陈玄小腿胫骨。
这一脚又快又狠,力道十足。
陈玄没动,只是低头看了一眼他的起脚角度,然后把腿微微抬起来,鞋底迎着他的脚背踩下去。
精瘦男人的扫腿被他踩在脚底,胫骨撞在鞋底上发出一声闷响。那人脸色当场就变了。
“鞭腿练得不错,但你起脚的时候重心往左边偏了一寸。”
陈玄把脚收回来,“回去对着镜子多练练,别急着出来打架。”
精瘦男人连退好几步,右腿微微发抖,站都站不稳。
矮个子出手了。
他从口袋里抽出双手,十根手指上套着金属指虎,矮身突进,速度极快。
陈玄侧身让过前两拳,第三拳擦着他的衣角落空。
他伸手在矮个子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
“短打讲究一寸短一寸险,但你每出三拳就会有一个习惯性的收拳动作。习惯不改,以后在窄巷子里会被人反手按在墙上。”
矮个子咬着牙又要往前冲,被光头伸手拦住了。
光头往前迈了一步。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呼吸节奏平缓。
走到陈玄面前三步远的地方,他停下,没有摆任何起手式。
陈玄看着他的脖子,那道老疤从耳后一直延伸到锁骨,切口很旧,不是近年受的伤。
“擒拿手,还是近身短打?”陈玄问。
“都练过一点。”光头说。
光头出拳了,直取陈玄胸口。
陈玄侧身躲过,还了一掌,光头用手肘格开。
两人你来我往过了五六招,光头没有明显的破绽。
打到第七招的时候光头突然发力,右手成爪抓向陈玄的锁骨。
这一爪速度极快,角度刁钻,普通的格挡根本拦不住。
陈玄侧身让过爪锋,右手扣住光头的手腕,拇指按在他内关穴上。
光头整条手臂瞬间发麻,但他没有退,左手又出一拳。
陈玄偏头躲过,这一拳擦着他耳廓打空了。
他手上加了几分力道,光头的右臂彻底失去知觉,垂在身侧抬不起来。
光头退后几步,甩了甩发麻的手臂。
精瘦男人和矮个子站到他身后,三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今晚我们认栽。”
光头盯着陈玄,把发麻的右臂甩了甩,“但这事没完。下次再来,我们不会再空手走。”
陈玄把手插回口袋里。
“下次多带几个人。三个不够。”
光头没有接话,转身上了面包车。
精瘦男人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矮个子最后一个上车,关侧门的时候盯着陈玄看了一眼。
引擎发动,面包车倒出停车场,尾灯在夜色中拐了个弯消失了。
停车场恢复了安静。
路灯的光照着空荡荡的水泥地面,远处旋转木马的彩灯还在闪。
夜风从停车场尽头吹过来,带着汽油和橡胶轮胎的味道。
柳琳走到他旁边,看了一眼面包车消失的方向。
“是周文涛的人?”她问。
“不太像。前几次周家派来的都是正经练家子,功夫路数比较正。这三个人路子太杂,更像是拿钱办事的。不过也不好说,周文涛吃了几次瘪,换一种方式也不奇怪。”
柳琳沉默了一会儿。
“也有可能是柳文轩。他在柳家的时候认识不少三教九流的人,找几个打手不难。”
“都有可能。反正不管是周文涛还是柳文轩,他们已经知道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