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她把数字汇总,柳琳看着那个数字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的嘴角弯了一下。
她转过身看着陈玄。
“你真成功了。”
“师姐,你笑起来比冷着脸好看。”
柳琳没有接话。
她把目光移向满田泛着淡金色光泽的龙胆草,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手机给我。”
陈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给她。
她翻出柳振邦的号码,走到田埂边。
“二叔。数据出来了。全田平均八点一倍。明天上午十点,请董事会和家族长辈到场验收。”
她挂断电话,把手机还给他。
这时,陈玄把那只受伤的手又往身后藏了藏。
柳琳看见了,没说话,只是把目光移向药田。
“以后别这样了。”
“什么?”
“别为了我一个人拼命。要先照顾好你自己。”
陈玄转过头看她,笑了一下。
“行。以后先照顾好自己,再照顾你。”
柳琳没有接话。
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等验收过了,我将《归元药典》给你。”
她说完转过身,朝平房走去。
走了几步,发现身后没有脚步。
她停下来,转过头。
陈玄还坐在田埂上,正低着头用袖口偷偷擦掌心的血。
“你还坐着干什么?”
陈玄抬头。
“啊?”
“平房里有药箱。你手上的灼痕不处理,明天验收怎么伸手跟人握手?”
她的语气又恢复了平时那种冷淡的调子,“别让我说第二遍。”
陈玄笑了一下,撑着膝盖站起来,跟在她身后朝平房走去。
走了几步,他忽然想起什么。
“师姐,明天验收记得通知赵老。这批苗能撑到现在,他帮了不少忙。林国栋和何教授都是他牵的线。”
柳琳走在前面,没有回头。
“已经通知了。他明天会来。”
“那就好。”
柳琳走在前头,推开了平房的门。
从柜子里翻出药箱,把碘伏和纱布摆在桌上。
“坐下。”
陈玄在椅子上坐下,把那只受伤的手伸过去。
她站在陈玄面前,拿棉签蘸了碘伏,托着他的手背。
“忍一下。”
“没忍住。”
“刚才不是说不疼吗。”
“刚才你涂的是药膏,现在是碘伏。两码事。”
柳琳没接话,看了一眼之后,继续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