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师傅,兰花的事我已将她迎入房中。
本想直接定下正妻名分,但她执意不肯,暂且只能如此。
等家中这些琐事尘埃落定,我便带她来,给您正式敬茶。”
陈煊闻言,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皱纹都舒展开:
“兰花那孩子,心性质朴,坚韧知礼,是良配。
少爷,恭喜了。”
陆景安点点头,转身穿过月洞门,步入后宅。
后宅主屋此刻门窗紧闭,里头聚着一屋子人。
三位婶娘、堂弟陆景翰、堂妹陆景蔺。
以及兰花与崔结衣,并几个贴身伺候的丫鬟。
都挤在屋内,空气中弥漫着未散的惊惶。
陆景安一眼便看见了坐在圆凳上的兰花。
她左臂衣袖被划开一道长口子,里衬的棉布已被血浸透了一片暗红。
崔结衣正低着头,一边敷药,一边用医修手段催发药效。
三婶一手搂着吓得小脸发白的陆景蔺,一手按着儿子陆景翰的肩膀。
自己脸上也毫无血色,见陆景安进来。
急忙起身,眼框瞬间就红了。
“景安,你回来了都、都怪三婶没用。”
她声音带着哽咽,望向兰花的手臂,愧疚难当。
“兰花是为了护着景蔺才受的伤,那刀那刀本来是冲着景蔺去的是三婶对不住你,也对不住兰花”
兰花听见,忍着疼便要站起来,嘴唇微动想说什么。
陆景安已几步跨到她身前,手掌轻轻却不容抗拒地,按在她未受伤的右肩上:“别动,好生治伤。”
陆景安的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静。
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且必须遵从的力量。
兰花抬眸看他一眼,果然不再动弹,只是微微咬住了下唇。
安顿好兰花,陆景安才转向三婶,语气放缓了些:
“三婶不必自责。
兰花既已进了我的屋,便是景蔺的长辈。
长辈护着晚辈,天经地义。
该千刀万剐、谶悔赎罪的,是那些闯进我陆家。
胆敢动刀行凶的狂徒。”
陆景安说完,目光在兰花手臂的伤口上停留一瞬。
旋即转身,再次朝前院走去。
那平静面容下,似有火山即将喷发,周身气息都冷硬了几分。
兰花见他背影透着决绝的怒意,下意识想开口唤他。
却被正在为她包扎的崔结衣轻轻按住。
“好好配合,别乱动。”
崔结衣声音清冷,手下动作不停。
“陆少爷只是去做他该做之事。”
陆景安重回前院时,夕阳已斜,将院子染上一层黯淡的金红。
那七个被捆的武修依旧躺在冰冷的地上。
最初的硬气在等待中已消磨大半,剩下更多的是不安。
陆景安走到他们面前,阴影笼罩下来。
“刚才,在后院。”
陆景安开口,每个字都象冰珠子砸在地上。
“是谁动刀伤人的?”
七人一阵沉默,有人别开脸,有人垂下眼。
他们虽被擒,心中仍存着一丝侥幸。
毕竟是市首亲卫,这陆景安难道真敢下死手?
无非是恐吓一番,最终还得放人。
此刻开口,反而落了下乘。
见无人应答,陆景安目光扫过地上散落的几柄制式钢刀。
脚尖随意一挑,一柄刀便弹起,被他稳稳握在手中。
“我问最后一遍。”
陆景安双手分持刀柄与刀尖,语气平淡得可怕。
“谁,在后院,动了刀,伤了人?”
沉默依旧。
陆景安不再问了。
陆景安双手微微发力,那百炼钢刀竟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旋即在一阵令人牙酸的脆响中,崩裂成数十片大小不一的锋利碎片!
碎片尚未落地,便被一股无形气劲裹挟,骤然激射而出!
“咻咻咻——!”
碎片并非直来直去,而是以诡异的角度掠过七人的身体表面。
并非贯穿,而是贴着皮肉狠狠刮过!
刹那间,衣帛碎裂,皮开肉绽!
每人身上至少被削去三四片皮肉,鲜血顿时汩汩涌出。
在青砖上晕开一片片刺目的红。
“呃啊——!!”
凄厉的惨叫同时从七人口中迸发,那并非致命伤。
但血肉被生生剐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