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我把人打了,他还得给咱们道歉呢【求订阅】【求月票】
    夜色如墨,沧澜江的江面,被浓得化不开的雾气笼罩着。

    陆家的蒸汽船“突突”地响着,犁开漆黑的水面。

    船舷两侧挂着的风灯,在雾气中晕开两团昏黄的光,象是巨兽疲惫的眼睛。

    陆景蔺和陆景翰终究是孩子,经历白日一番惊心动魄的折腾。

    早已筋疲力尽,在船舱里沉沉睡去。

    小小的胸膛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崔结衣就着灯烛的微光,仔仔细细替两个小家伙检查了一遍。

    指间隐有淡绿色的柔光流转,那是她修习的疗愈法门。

    片刻后,她松了口气。

    对守在一旁的陆景安轻轻摇头,示意并无暗伤。

    陆景安颔首,吩咐一直静的兰花照顾好两个孩子。

    船在江心行着。

    夜间行船,尤其是这水妖传闻不绝的沧澜江,本是极险之事。

    可奇的是,陆家这艘船方圆数里之内,江面死寂得反常。

    莫说兴风作浪的精怪,便是连条跃出水面的鱼儿都见不着。

    唯有水下极深处,一道庞大修长的黑影。

    正不紧不慢地随船游弋,所过之处,一切活物皆退避三舍。

    那正是被陆景安操控,暗中护持的蛇妖。

    出门在外,再谨慎也是不为过的。

    陆景安独立船头,江风带着刺骨寒意,卷动他长衫的下摆。

    陆景安面色平静,心中却将白日之事反复思量。

    与白家彻底撕破脸,是迟早的事。

    胡弘方今日发难,不过是将时间提前了些。

    只是不知,这究竟是胡弘方自己蠢。

    还是他那兄长胡弘进在背后另有谋算?

    不过,于陆景安而言,并无分别。

    早一天,晚一天,该来的总会来。

    诗书传家?

    他心中掠过一丝淡淡的嘲弄。

    骨头都软了,读再多圣贤书又有何用。

    相较而言,白家那种刀头舔血、蛮霸直接的作风,反而更值得警剔几分。

    所以陆景安并不怎么畏惧胡家。

    只是眼下双方都刚经历一场恶战,需要时间消化所得,维持着表面脆弱的平衡。

    尤其是陆家,虽然获得了不少好处,但是实际上底蕴并没有增加太多。

    同时陆家也无意立刻扩张。

    至于真正图穷匕见之时。

    陆景安抬眼,望向北方沉沉的夜空。

    一旦北边的消息确定,怕是就是两家图穷见匕之时了。

    船在深夜抵达陆家码头。

    风雪已停,码头上却灯火通明。

    数十盏气死风灯,将青石板照得亮如白昼。

    三叔陆怀山、三婶周氏带着一众心腹家仆,并几辆汽车,早已候在那里。

    船刚靠稳,跳板尚未架牢。

    三婶已提着裙裾,迫不及待地冲了过来。

    “娘!”

    “娘亲!”

    陆景蔺和陆景翰牵着手从船舱走出,看到母亲,眼睛顿时亮了,挥着手跑下船。

    周氏一把将两个小人儿紧紧搂在怀里,手臂收得极紧。

    仿佛一松开就会消失。

    她声音哽咽,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只反复摩挲着孩子们的后背。

    陆怀山站在一旁,看着妻儿团聚。

    这个平日严肃的汉子眼框也微微发红,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转向随后走下的陆景安,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景安,辛苦你了。”

    “三叔言重,分内之事。”陆景安微微欠身。

    “外头风硬,别冻着孩子,回家再说。”陆怀川出声提醒。

    一行人迅速上车,发动机的轰鸣踏碎寂静,朝着陆家宅邸疾驰而去。

    临上车之前,陆景安还不忘吩咐水巡署的人。

    扔十只活羊下去。

    陆家,暖阁。

    炭盆烧得正旺,驱散了从外面带来的寒意。

    陆景安将胡家发生之事,原原本本道出,声音平稳,却字字清淅。

    当听到胡易恒如何当众折辱、逼迫陆景翰下跪,还毒打的时候。

    三婶一直强忍的眼泪终于滚落下来,死死捂住嘴。

    陆怀山则听得额角青筋暴起,脸色铁青。

    “砰!”

    一声闷响,陆怀山蒲扇般的大手,狠狠拍在硬木茶桌上。

    震得茶碗跳起,淡黄的茶汤泼溅出来,在深色桌面上泅开一片。

    “欺人太甚!!”

    陆怀山壑然站起,双目赤红,胸膛剧烈起伏。

    “我陆怀山的孩子,也是他胡家能随意作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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