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就去胡家,讨个说法!”
陆怀山说罢,转身就往外走,带倒了一张梨花木圆凳。
“三叔。”
陆景安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让陆怀山脚步一顿。
“我已经替景翰和景蔺,讨过说法了。”
陆怀山猛地回身,眼中怒火未消,夹杂着疑惑:
“你讨了说法?”
“是。”陆景安点头,眼神平静无波。
“那罪魁祸首,已付出了该付的代价。”
不过陆怀山依然还是愤愤不平:“这胡家上下,都把我陆家当成是他胡家的奴才,他胡家又是什么好货色。”
“这一次如若没有景安的话,他胡家早就已经被吃干抹净了。”
陆景安,道:“三叔,此言差矣,这一次胡家能战胜白家,跟我陆家一点关系都没有。”
“都是胡部长运筹惟幄,胡家上下齐心,这才取得了胜利。”
“我陆家不仅没有功劳,反而还占了不少便宜。”
陆怀山诧异的看着陆景安,完全不明白,为何陆景安要把功劳推出去。
陆怀川倒是立刻反应过来,对陆怀山说道:“老三,景安说的没错。”
“这一次我陆家就没有出过什么力。”
“反而还占了他胡家一个大便宜。”
陆怀山见陆怀川也这么说,就更加的糊涂了。
“二哥你说什么呢?这一次明明是”
见陆怀山还是不明白是,陆怀川只能耐心解释。
“现在白家只是死了白霆,又不是白家被全灭了。”
“白家依然是一个庞然大物。”
“白家上下现在正想要为白霆报仇,决出新的家主来呢。”
“这个时候我陆家就没有必要当这个出头鸟了。”
这么一说,陆怀山也明白了。
连连点头道:“对,对,景安说的没错。”
陆怀谦放下茶盏,瓷底与托盘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一直没有开口的陆怀谦,开口问道:“景安你如何给景翰和景蔺报仇的?”
听到陆怀谦如此一问,陆怀川和陆怀山,都是微微一愣。
报仇就报仇,还能有什么不一样的呢?
陆景安倒是也没有隐瞒,把报仇的经过说了一遍。
这事就算自己不说,等张管家回来,也会原原本本的说一遍的。
暖阁内瞬间落针可闻。
只有炭火偶尔劈啪一声。
陆怀山脸上的怒容凝固了,渐渐转为惊愕,嘴巴微微张开。
三婶也忘了哭泣,呆呆望着陆景安。
陆怀川端着茶碗的手悬在半空。
当着胡家主事人的面,在胡家主场,众目睽睽之下,把人踹成重伤
这哪里是“讨说法”?
这是把胡家的脸面撕下来,扔在地上,又狠狠踩了几脚!
同时他们也明白,陆怀谦为何非要有这么一问了。
果然报仇和报仇,就是不一样的。
“景安,你,我”
最终还是陆怀山在三婶碰了一下之后打破了沉默。
只是此刻陆怀山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陆景安淡然道:“景翰和景蔺本是代我前去,受此折辱,根源在我。
我自然要为他们出头。
至于胡家”
陆景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三叔你倒是也不用担心。”
“胡家现在急于转移注意力,并不会把我们怎么样。”
“说不定此时胡家内部,还在商议要如何把白家的注意力,转移到咱们陆家身上呢。”
“搞不好胡家还要主动给我陆家道歉呢。”
“就是他想要道歉,怕是也晚了一些。”
“他们还来赔罪?!”三婶忍不住惊呼。
仿佛为了印证陆景安的推测,此时,胡家老宅的书房内,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胡弘进坐在紫檀木大书案后,脸色阴沉。
桌上那盏西洋玻璃罩灯的光,将他半边脸映得明暗不定。
胡易峰和胡易恒垂首站在下首,胡易恒脸上缠着厚厚的绷带,只露出一双惊恐的眼睛。
胡弘方坐在一旁太师椅上,面色不忿。
“跪下。”胡弘进的声音象冰碴子,砸在地上。
“噗通!”“噗通!”
兄弟俩毫无迟疑,直接跪倒。
膝盖撞在柔软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面对这位执掌胡家、城府深沉的大伯,他们生不出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