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洞洞的枪口森然对准了他们这支小小的车队。
寒风中,那些制服身影绷得笔直,一股肃杀之气弥漫开来。
白狼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推门落车。
踩在冰冷石地上,一步步走到车队前方。
“你们要干什么?”白狼声音不高,却带着压抑的怒火,“造反吗?”
治安员队伍中,一名戴着督查衔的中年男人走出。
面色冷峻,毫不退让地对上白狼的目光:“白署长,我们是来提审嫌犯的,还请配合。”
“嫌犯?”白狼嗤笑一声,“我车队里,有你们治安厅的嫌犯?”
“有。”
督查点头,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档展开,上面盖着鲜红的治安厅大印。
“嫌犯陆怀山,涉及多起阴山县境内的刑事案件。
证据确凿,这是提审文书。
请白署长将人犯移交。”
白狼盯着那印章,忽然狰狞地笑了起来。
笑声在空旷的城门洞前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如果我说不呢?”
陆怀山,今日他必须带走。
这是他现在唯一能抓在手里的东西,是他最后一点可怜的体面。
督查面色不变,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哢嚓”、“哢嚓”!
一片整齐而冰冷的枪械上膛声响起,所有枪口瞬间压低。
瞄准镜后的眼睛,冰冷无情。
“如若白署长拒不配合。”
督查的声音毫无波澜。
“我们只好依法强制执行。”
气氛瞬间绷紧到极点,空气仿佛凝固,只剩下寒风呼啸。
白狼环视四周那些枪口,脸上狰狞的笑容反而扩大。
也好!
人越多越好!
拉上这么多人垫背,黄泉路上,也不寂寞了。
然而,就在白狼全神贯注于前方对峙之时。
后方押解陆怀山的卡车上,异变陡生!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自旁边屋脊掠下,速度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一抹残影。
守车的狼营士兵只觉劲风扑面,尚未反应过来。
脖颈便遭到重击,闷哼着软倒。
陈煊的手,已然探入车内,一把扣住陆怀山的肩膀。
“什么人!”
“敌袭!”
旁边卡车上的狼营士兵惊怒交加,纷纷举枪。
但陈煊的动作更快,他提着陆怀山,脚尖在卡车边缘轻轻一点。
“砰!”
那满载的卡车竞猛地向下一沉,车底板下的青石板承受不住这股巨力。
轰然碎裂了十几块,碎石飞溅!
而陈煊已借着这一点之力,提着陆怀山。
身形如大鹏般向后倒掠,瞬息间便退出十几米,稳稳落在治安员阵线之后。
兔起鹘落,不过眨眼之间。
等白狼霍然转身,眼中只剩下陈煊提着陆怀山,立于人群之后那平静无波的脸。
陆怀山虽略显狼狈,但显然无恙。
白狼双目赤红,死死盯着陈煊。
如同一头被彻底激怒、濒临疯狂的孤狼。
浑身内息不受控制地鼓荡起来,震得脚下尘土微扬。
然而陈煊只是静静回视,目光如古井深潭,不起波澜。
白狼那点杀意和气势,对他而言,仿佛清风拂山岗。
前面的督查见人已得手,不再耽搁,抬起的手向下一压。
所有枪口齐齐抬高,脱离了瞄准状态。
“挪开路障,打开城门!”督查命令道。
治安员们迅速动作,沉重的木栅、沙包被移开。
城门“吱呀呀”地缓缓洞开,露出了外面苍茫的官道。
督查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依旧客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白署长,请上路。”
白狼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手臂上青筋暴起。
一股暴虐的杀意在胸中冲撞,恨不得立刻暴起。
将眼前这些杂鱼连同陈煊一起,撕成碎片!!
但理智的残丝勉强拉扯着他。
先不说面对这么多条枪能否活命,单是陈煊那一关。
白狼就闯不过。
事已至此,再纠缠,毫无意义,更是自取其辱。
白狼深深吸了一口凛冽刺骨的寒气,将翻腾的血气压下。
不再看任何人,猛地转身,大步走回轿车,拉开车门。
“走。”
车队再次激活,穿过洞开的城门。
驶上了通往省城的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