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府医张了张嘴，又把嘴闭上了。
林大夫把方子递给十三福晋:“按这个方子抓药。第一碗药，我亲自看着熬，亲自看着十三爷喝下去。”
十三福晋接过方子，手还在抖，但眼睛是亮的。
连忙带身后的宫女亲自去熬药了。
……
雍亲王府。
沈清宴的大字终于写完了。十张，虽然不是太好看，但是横平竖直，没有缺撇少纳的，他自我感觉还是很不错的。
沈清宴正趴在桌上对着那些字自我欣赏，苏培盛从门外探进半个身子来。
“小主子，王爷请您去书房。”
沈清宴从椅子上滑下来，颠颠儿地往书房跑。
推开门的瞬间，他看见胤禛坐在书桌后面，面前的桌上放着一封信，信纸已经拆开了，摊在桌上。胤禛的表情很平静，但嘴角微微弯着，眼睛里有一种他很少见到的、柔和的光。
“阿玛！”沈清宴扑过去，抱住胤禛的腿，仰着小脸看他，“十三叔的病能治了吗？”
胤禛低头看着他，伸手在他头顶上揉了一下。
“你倒是消息灵通。”
“弘历猜的！”沈清宴理直气壮，“林大夫去了这么久，肯定是好消息！”
胤禛把他抱起来，放在膝盖上，把那封信拿起来又看了一遍。
信是十三福晋写的，字迹比上次还要潦草一些，显然是在情绪激动的时候写的。
信上说，林大夫看了十三爷的腿，说能治。开了方子，亲自盯着熬了药，看着十三爷喝下去了。十三爷喝了药之后咳了一阵，咳出来的痰颜色比之前淡了，夜里睡得也比前几日安稳了些。林大夫说这是好兆头，说明药对路了。
“能治。”胤禛把信折好，声音低低的，像是在跟弘历说，又像是在跟自己说，“你十三叔的病，能治了。”
沈清宴看着胤禛的表情，他阿玛这个人，平时什么都藏在心里，喜怒不形于色，对谁都淡淡的。
可是为了胤祥，他请大夫、找方子、派人去请、亲自登门看望，能做不能做的都做了。
这些事，他一件都没跟胤祥说过。
但是通过系统投影，沈清宴发现并不用言说，胤祥在看到林大夫的时候，就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了，两人真的很有默契啊。
沈清宴把脸埋在胤禛的颈窝里，闷闷地说了一句:“阿玛真好。”
胤禛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在他后背轻轻拍着。
“你这孩子。”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也带着一丝藏不住的柔软，“今天怎么这么会撒娇。”
沈清宴在他怀里拱了拱，没有回答。
他在心里跟系统说:“系统，任务进度多少了？”
“68%。”系统的声音带着一丝满意，“涨了六个点。”别的不说，它宿主完成任务还是挺快的，别人十多年才能达成，他宿主四年就达成了。
沈清宴在心里笑了一下，又想起什么：“对了，那个药方——林大夫到底怎么用的？他信了吗？”
“他没有直接用。”系统说，“他看了三天，想了三天，把方子改了三处，变成了他自己的方子。改动之后效果会比我原来的方子差一点点，大概差一成左右，但胜在稳妥，也更贴合十三爷当下的体质。”
“那他还是很厉害的嘛。”
“是挺厉害的。”系统的语气难得地没有阴阳怪气，“我查了一下他的背景，他师父是个隐世的民间医家，一辈子不收徒弟，只收了他一个关门弟子。他那个师父手里有一本手抄的医书，上面记载了不少已经失传的古方。林大夫后来把这些方子都融会贯通了，又加上自己几十年的临床经验，现在的水平放在整个清朝，能排进前五。”
“前五？”沈清宴的眼睛亮了，“那第一是谁？”
“第一……”系统顿了一下，“第一在宫里，但已经八十多岁了，出不了诊了。第二在南方，第三是个和尚，第四是个道士。林大夫排第五，但在骨科这个细分领域，他能排第二。”
沈清宴可太懂这个“细分领域”是什么意思了，这不就是全国“第二”嘛。
周府医可真厉害，自身医术过硬不说，认识的人也都厉害。
一个月后。
胤祥的病情有了明显的好转。
林大夫的药方起了作用，虽然药性猛，胤祥喝了之后头几天拉肚子拉得厉害，整个人虚脱了一般，但林大夫说这是在排寒毒，是好事。
果然，拉了五天之后，胤祥的咳嗽明显减轻了，痰也从浓稠的黄绿色变成了稀薄的白色，夜里能连续睡两个时辰不咳醒了。
腿上的变化更慢一些，但也有了。膝盖的肿胀消退了不少，颜色从发紫变成了暗红，按上去胤祥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