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说,沈判即将到府中巡捕司任职总旗,让小的请公子回府。”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厅中所有正在嬉闹的人都被小厮的这一句话震惊到了。
良久,贺逢春才吞咽着唾沫颤声问道:
“你...你说的是...是真的?”
小厮脸色一肃。
“这等大事小的岂敢说谎,大人说,那位沈...沈旗官将在三月初一报到,这几日或许就会赶到。”
片刻的沉寂后,厅中忽地传出桌椅碰撞及几声仓惶的惊叫。
“该死,那索命的判官怎么到府中来了?”
“快快,取我衣服。”
“速走,速走,本公子可不想被这凶人当众打屁股。”
“......”
等钟离棠等人惊慌失措地从红袖厅中出来,泗雪楼中早已乱作一团。
一名名衣衫不整的年轻人、中年人、老年人如同家里着火一般,满面惶然地从一间间房中匆匆走出。
楼中到处都是‘他怎么来了’、‘速走’、‘索命判官来了’之类的话语。
一名神态雍容的中年人站在四楼楼间,居高临下看着下方鸡飞狗跳的场景,感觉很是有趣。
“他们口中说的那个什么判官是何许人也,怎么把人吓成这样?
此人很凶恶吗?”
在其身后,站着一名明显就是女扮男装的年轻女子和两名目光锐利的青年。
而在中年人身旁,则是一名身形魁梧的年轻人。
这名年轻人不是别人,正是邱屹,花间府都师邱长田的幼子。
其天生神力,师从花间府三大宗门龙象宗三品修士诸龙象。
当日与沈判对战,其气力之大,就连沈判都为之称赞。
听中年人好奇询问,邱屹苦笑一声。
“大人,这沈判,我倒还真的知晓。
这件事还要从两年前的腊月十二日说起......”
邱屹一点一点将花间府内近年最轰动的案子道出。
“......最后,此人浑身是伤的将梁郡主等人从郡王府以锁链拖出来游街,一直拖到西门菜市口进行公开行刑,当场腰斩一人、车裂一人一尸,,还当众打了梁郡主的板子。”
顿了顿,意犹未尽地道:
“是脱下裤子打的。”
“......”
中年人有些无语。
用得着解释的这么清楚吗?
可看着旁边女儿一脸的激动刺激表情,很显然被这个故事吸引住了。
“他真的脱了郡主的裤子打板子吗?”
女子没有一丝女子的矜持,直接好奇询问。
“嗯!”
邱屹点头。
“当时花间府上万百姓亲眼目睹,我也在现场,确有其事。”
中年人眼神中露出些许不悦。
“此举过了。
女子名节何等重要,如此一来,他打的痛快了,梁郡主这辈子却被他毁了。
此外,不过巡捕司的一名小小旗官,谁给他的权力滥用私刑?
哼~,若当初老夫在堂,定要…”
说到此处,忽地想起刚刚邱屹提及帝君金令,不禁倏然住口,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女子不服。
“我觉得他打的没错,若不是她,也不会死这么多人,咎由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