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脸色一沉。
“慎言!”
女子撅了撅嘴,没再说下去。
“这么说,这楼中乱象,是因为人们知道他要来,才会如此惊慌?”
“是!”
邱屹解释。
“两年前,沈判公开行刑后,背负六千斤重的律碑赤足行遍花间府三百四十一地宣扬九章律法,立律法石碑三千零六十九座。
那两年间,沈判每到一地,必先立碑,然后宣讲律法,再后为百姓主持公道。
两年内抓贼、捕盗、平冤、诛妖、破寨、斩邪,破案四百余起。
此外,沈判还凭借一身医脉术法救治了无数百姓。
现如今,花间府的百姓视沈判如神灵,那些自身不净之人,平素间提起沈判之名都会头皮发麻,遑论此人即将到来。”
年轻女子听得眉飞色舞,一脸的神往,恨不得现在就见到沈判。
看看能做出这么多惊天动地之事的人究竟长什么样子。
旁边那两名青年听得也是满脸的震撼。
不过眼神中却又透着怀疑。
怎么听,都觉得这些事像是话本里编出来的故事,真的有人能做到这等地步?
他们不信!
反倒是中年人若有所思。
今年年初,朝廷颁下旨意,让天下各州、郡、府、县、镇、乡、村普及律法。
说是关乎王朝气运,难道就与此人有关?
中年人名叫高磐,四品儒脉,是新上任的花间府府令。
那名女子是他的女儿高云筝,师从无量山翠云洞朝霞真人,别看今年才十九岁,却已经是五品的道脉修士了。
此次高磐赴任,因听说花间府很是混乱,高夫人担心夫君安全,便传信女儿,让她护持上任。
至于邱屹,则是因为其父都师邱长田与高磐交好,故此让幼子前来迎接,同时也是想借这个机会给儿子谋个出身。
龙象宗虽好,内中却也竞争激烈。
且这一宗门修行的是体修之法,最是耗损资源,加上宗门有意与大夏加强联系,便派出众多与大夏有所牵连的弟子下山加入大夏各部。
今日高磐等人也是刚到,进城时,高云筝听路人提及泗雪楼如何如何令人难忘,心痒难耐下,求父亲带她转转。
怎料来了后没看到泗雪楼如何惊艳,反倒看了一出热闹。
见楼中混乱,几人没了兴致,顺着人流离开。
刚来到楼外,就听得远处传来山崩海啸一般的狂热呐喊。
高磐吓了一跳,身边那两名青年快速靠近高磐,目光警惕地看向四周。
邱屹侧耳倾听了片刻,微微一笑。
“真是不经念叨,这沈判竟是真的来了!”
高云筝一听,连忙转头看向声浪喧嚣之处,垫着脚尖,伸长脖子张望。
“在哪,在哪?”
高磐看着女儿的样子,很是后悔将她送到山里修行,这哪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抬头看了看左右,朝左侧方一指。
“我们去那里休息一下,那里位置较高,若是有人穿街而过,定可看得真切。”
高云筝跳脚。
“那还等什么,快走啊,别一会儿被人把位置都占了。”
邱屹失笑。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性格如此直爽的女子,心中不禁有种异样感觉。
几人来到街边‘庞记砂锅煲’二楼,找了个临窗的桌子坐下,随意点了几个菜等待着。
高磐坐在窗前凝目远眺,远远看到长街的尽头处有无数百姓如海潮般涌过来。
而在这无数百姓的中间,簇拥着一名骑着青色马匹的人。
高磐心中骇然,这沈判在百姓中的声望竟然如此之大。
“好壮观!”
高云筝趴在窗口,手搭凉棚,一边看一边惊呼。
此时,楼中的小二也都不再招呼客人,一个个挤在窗口伸长脖子向街上探望。
“啊~真的是小判官,我记得他的那匹青颜色的龙马!”
“这可太好了,有判官老爷在,看谁还敢欺负我们老百姓。”
“菩萨保佑,一定让判官老爷多在府里几年,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
高云筝听的有趣,冲着几名小二叫了一声。
“喂,小二,你们怎么有的叫他小判官,有的叫他判官老爷?”
几名小二陪着笑脸解释。
“这位小…小公子有所不知。
沈旗官名叫沈判,嫉恶如仇,赏善罚恶,最是公道,就和戏文里的判官一样。
他两年前才十八岁,所以有的人便喊他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