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陛下,据沈判之师花间府巡捕司统领夏沐所言,沈判两年推行律法共耗银一百八十万两。”
此话一出,殿中众多官员不禁低声惊呼。
这个数字可不算小啊!
这个名叫沈判的小旗官何来这许多银钱?
阎真略带诧异发问。
“仅花费一百八十万两?”
这次可不是阎真故意帮沈判说话,而是她真的有些惊异。
当初王恩泽告知她沈判欲推行律法之时,她便有意相助,后来虽打消此念,却也让宫中秉记官作出规划及所耗羁縻。
根据秉记官所规划,想要在一府之地全面推行律法,至少需要三千人协同,三百二十万两银子的消耗。
此时听黄觉言谈沈判仅花费一百八十万两银子便做成此事,不禁心生好奇。
“可知这沈判是如何推行律法?”
黄觉的心提了起来,低声回禀。
“具体如何行事,臣还未完全了解,待细察之后再行禀报。”
只这一句话,阎真便明白了,花间府在沈判推行律法之事上或许有所帮忙,但绝对涉事不深。
否则沈判行事两年,又是公开之举,怎能连其中章程都说不出一二。
不过她也不准备因此事苛责,但原本想要将其名字录入屏风的念头却是散了。
片刻后,阎真继续询问。
“沈判七品法脉修士,家境寻常,何来如此多的银钱?”
听到这话,黄觉心神一凛。
果如传言所说,沈判早已简在帝心,否则怎地连修为出身都了解。
可既然了解如此之细,却又为何会当众询问银钱来路?
难道......
黄觉心中隐约有所猜测。
可帝君之问又不得不答,他回禀道:
“听闻沈判售卖了不少法器,或是以此筹措!”
阎真对此禀报不满意,沉声喝问。
“王指挥使!”
站立阎真身侧的王恩泽侧身行礼。
“臣在!”
王恩泽有三个身份,其一为宫中总管,负责阎真起居,其二为内九门提督,掌管宫禁城防,其三则是绣衣卫指挥使,负责内外监察。
“讲!”
“是!”
王恩泽应了一声,出言禀报。
“沈判,年二十岁,主修法脉辅修医脉,修为七品,现为雾凇镇巡捕司一级旗官。
其性情刚烈,处事公正,尤擅长断案,仇敌颇多。
经查,自大正二十年起,累计有超过四十名各阶修士找其报复,皆被其反杀。
此外,沈判多次剿灭匪患,缴获颇多,兼之屡破大案,封赏不少,故此身家颇丰。”
沈判突破后便返回雾凇镇,后又去了南疆,再后来就离开雾凇镇回返家乡,因此连绣衣卫也不知道其晋升六品之事。
殿中官员竖起双耳倾听,各种念头在众多官员心中升起。
‘王恩泽这个狗贼究竟掌握了多少隐秘?
沈判这个名字第一次提起,便已对其了若指掌,那自己所做之事岂非都在其视线之内?’
‘沈判究竟是何许人也,为何帝君对此人如此在意?’
‘怎么感觉帝君早知沈判此人,这话似乎是在为其资财解释来由啊!’
‘......’
此时殿中官员,品阶最低的都是正四品的府令,这等人哪个不是七窍玲珑之辈。
通过这一番应答,每个人的心里都若有所悟。
一时间,目光互换,眼神相对之状在众多官员中传递。
过了少许,阎真再次开口。
“一名小小的一级旗官,竟然在两年内令一府之地气运擢升寸五,这是何故,可有人知晓?”
回音在殿中传荡,殿中数百官员齐齐垂首。
片刻后,一人出列。
“陛下,臣左奉敖启奏!”
左奉敖,儒脉二品修为,同时也是正二品的礼部尚书。
“准!”
左奉敖沉声道:
“沈判推行律法之举并非只是令花间府百姓通晓律法。
若只如此,其举虽广益百万民众,但能增府中一分气运已是极致。”
大殿中的众多官员不禁点头。
他等牧守一方,殚精竭虑,才令辖下数百万百姓安居乐业。
但如此功绩都没能令气运增长一分,沈判只推行两年律法便令气运擢升一寸五分,这岂不令众多官员心中失衡。
左奉敖继续道:
“一府之地气运七寸,而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