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木崖的外表并没有显现任何动作,换作其他人,这一击或许就会得手。
可沈判如今耳力超凡,赤木崖体内元流转经脉时的声音在他耳中如同突然爆发的海浪,清晰而又急速。
沈判第一时间便察觉到赤木崖体内的异状,待听到一道气息急速穿行至赤木崖喉间时,心念动处,胯下龙马左前爪猛然提起,快速朝着赤木崖头颅上一踏。
“嘭~”
龙爪重重按在赤木崖头上,令其头颅偏向左侧,碎石飞溅,赤木崖半个头颅都被龙爪按入地面。
其口中的那枚‘破魂针’吐出,却只射在一名狼匪的身上。
被此毒针射中,那狼匪的身体如蜡一样快速融化,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沈判背后双手分持青螳刀飞起,两道刀光闪过,赤木崖双臂齐肩而断,他那一身护体硬功在这两柄五品刀下没有发挥一丝作用。
“啊~~”
鲜血自断臂处喷溅而出,赤木崖大声惨叫,声音凄厉到极点。
见沈判右手提起青螳槊指向自己,赤木崖强忍剧痛高声叫喊。
“爷爷,孙子错了,孙子再也不敢了。”
眼见沈判置之不理已然抬起长槊,他只能道出自己最后的保命手段。
“爷爷,孙子这里有机密情报,爷爷饶我狗命。”
沈判长槊顿住。
“说!”
赤木崖连忙开口,生怕沈判不耐烦将自己一槊攮死。
“爷爷,孙子有大夏贵人屠杀麻屯村村民的证据。”
沈判双目一凝。
“重说一遍。”
说着,沈判伸出手指以元将自己巡捕服胸口处镶嵌的‘影石’激活。
现在的他已经明白证据的重要性了。
赤木崖生性狡诈机敏,他这一段时间只做了一件大事,那就是屠灭麻屯村之事。
沈判一身巡捕装束,又在这个时间点找上门来,一定是为了麻屯村的事来的。
赤木崖目光扫过沈判胸口处的‘影石’,语速极快地道:
“爷爷,孙子有七天前大夏贵人在麻屯村杀人放火的证据。”
沈判心念一动,胯下龙马的前爪从赤木崖头上挪开,随后沈判右手向前一递,槊锋刺入赤木崖肩膀,将其从地上挑起。
赤木崖就这样被横挑在半空中,赤木崖咬紧牙关,连一声惨叫都不敢发出。
沈判直视赤木崖,一字一顿地道:
“你都知道什么?”
赤木崖强忍剧痛,颤抖着声音道:
“腊月二十四那天上午,孙子带着这群狼崽子将一个叫做麻屯村的村子屠了,一个活口也没留下。”
此时的他不敢说一句假话,眼前的少年心硬如铁,不是好糊弄的。
可他又担心沈判一怒之下将自己撕碎,连忙继续接下去。
“爷爷,我们和那麻屯村的百姓无冤无仇,他们那村子又穷又破,没什么油水。
要不是被人胁迫,我们也不愿做下这等灭绝人性的事。”
沈判右手微转,槊锋在赤木崖伤口中搅动。
“你也知此举灭绝人性?”
赤木崖闷哼一声,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沁出。
沈判平定了一下心神。
“胁迫你的人是谁?”
赤木崖颤声道:
“是花间府推官萧承德的管家萧青阳。
腊月十九日,萧青阳在二龙涧找到了我,命令我去将麻屯村的人都杀了。”
“萧青阳如何能命令于你?”
听到沈判的询问,赤木崖解释道:
“萧承德是花间府推官,主管司法刑狱,孙子这一绺子人能够活到现在,就是因为有萧承德护着。
孙子每三个月给萧承德上供一千两银子,另外帮萧承德处理一些脏活。
萧承德身份尊贵,这种事一般都是萧青阳出面下令,这一次也是如此。”
沈判沉默了片刻,右手一抖,将赤木崖甩在地上。
反手弹出三张‘甘霖叶’贴在赤木崖的两臂及肩膀伤口处。
“萧青阳有没有说为什么要这么做?”
赤木崖从地上挣扎着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