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节
    王恩泽迟疑了下,开口道:

    “这件事或许与沈判有些关联。”

    “嗯??”

    阎真手中朱笔放在笔架上,抬起头。

    “讲!”

    王恩泽小声道:

    “此事说来话长,腊月十二日,沈判破获箕水镇陶婵灭门案后,回返雾凇镇途中,路过一个叫麻屯村的地方....”

    阎真脑中闪过数日前沈判夜中向自己求教之事。

    听完王恩泽的述说,阎真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你的意思是,这麻屯村遭受匪患一事另有蹊跷?”

    “是!”

    王恩泽回应一声,解释道:

    “时机太巧了,臣已在数日前派出绣衣卫进行查探。

    但臣得到消息,沈判也已得知此事,其连正在进行的推行律法之事都放弃了,于昨夜前往箕水镇。

    此子擅长断案、追踪,臣担心绣衣卫还没查出什么,他便先一步查出线索。

    以其刚正的性子,恐怕会与此案背后之人对上。”

    王恩泽点到为止,没有继续说下去。

    沈判自从获得阎真关注,王恩泽便派出专人盯守沈判。

    关于沈判为了推行律法施行的悬银背律之举,他也是心中赞叹,且早已告知阎真。

    因为此事,这几日阎真的心情都好了很多。

    阎真伸手指捏了捏眉心,有些头疼。

    这像是沈判能做出来的事情。

    略作沉吟,伸手凑到笔架前,指尖垂落,去取朱笔,可顿了顿,将朱笔旁边的金笔拈了起来。

    抬手在案上金卷上写下几字。

    “制为金令,着人送到沈判手中。”

    王恩泽双手接过金卷,倒退着离开垂拱殿。

    一刻钟后,京师驿馆中,一名儒士装扮的人正趴在桌子上打瞌睡,忽地被一阵猛烈摇动唤醒。

    看着传至手中的金令,此人骂骂咧咧发泄了几句,最后也只能将手中折扇在身前轻轻一挥。

    “一点浩然气,千里快哉风!

    走!”

    声随风动,眨眼间整个人已融入风中,随着迅风向南而去。

    ......

    子时三刻!

    大年三十已至。

    漫空星河闪烁,夜中寂静无声。

    望着前方箕水镇熟悉的城墙,沈判勒停龙马。

    他一点都不喜欢这个地方。

    陶婵来此十多年,沈判不相信镇中无人知晓其所遭受的苦难。

    田广、丁贤敢于先后对陶婵做出恶行,箕水镇巡捕司的不作为才是引发案件的关键。

    而陶婵不愿意报案,除了自身因素,对箕水镇官府的不信任也是原因之一。

    散去无用思绪,沈判策马来到镇门前。

    “什么人!”

    一声呵斥从箕水镇城墙上传出。

    沈判反手将自身腰牌甩上城墙。

    “雾凇镇巡捕司一级旗官沈判,有案情需要与本镇巡捕司商谈,速开镇门。”

    城墙上传来小声议论。

    “果如陈旗正所料,真的有雾凇镇的巡捕前来。”

    “那怎么办,要不要开门?”

    “你傻了,陈旗正不是说了,需审验后方可放行。

    现在是晚上,按例镇门不可开启。”

    “哦~~,我懂了。”

    城墙上说话的声音很轻,但沈判自觉醒‘狼之耳’后,哪怕未主动施展此法,耳力也远超他人,将城墙上几人的说话听得一清二楚。

    “军中法令,夜中非十万火急之事不可开启镇门。

    这位沈旗官,您且在镇外等待一晚,明日清早再来。”

    听到城墙上传出的话语,沈判鼻中‘哼’了一声。

    双腿一夹马腹,胯下龙马四爪纵跃,凌空跃过两丈宽的护城河,蜿蜒如龙奔行在笔直的城墙上,眨眼间便纵上城墙。

    沈判其实是可以施展‘藏影夜行术’穿梭阴影进入镇中的。

    可听了城墙上的刁难之语,他偏偏要纵马而上。

    镇墙上的军卒何曾想到沈判居然能够骑着马从下面冲上来,等沈判跃上城墙,数名军卒兀自没反应过来。

    沈判没有理会城墙上的几名军卒,右手虚空一招,身份腰牌倏然从一名军卒的手中飞了回来。

    随后纵马从内墙上跳了下去,朝着箕水镇巡捕司的位置冲去。

    几名军卒目瞪口呆地看着沈判离去的背影,好半晌才清醒过来。

    一名军卒惴惴不安地道:

    “那小子...那旗官闯进来了,我们怎么办?”

    另一名军卒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还能怎么办,吹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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