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周掌班,身为法脉门人,他怎能不知法脉术法中最强大的解困术法‘抗辩’。
可即便他已是三品,依然没有领悟出这一门术法。
四周围拢的修行者更是议论纷纷。
限于眼界及境界,他们不知道陈二河显化的那个金色熔炉是什么术法。
也不明白沈判崩灭‘王法熔炉’的行为是何等的了不起。
但他们看到沈判在炉中接连遭受刑罚而不屈,最终还从炉中挣脱出来。
这可是三品修士施展的术法啊,只这一点,就让所有人都记住了沈判。
此外,沈判在炉中高声喊出的三次‘无罪’,也听得众多修士心潮澎湃,难以自持。
“呼呼~呼呼~”
沈判弯腰,双手捂着膝盖大口大口喘气。
鲜血从头到脚向下滴落,汇聚在脚下形成一洼血潭。
回过神的陈二河手指一动,就要再次对沈判下手。
“呼~”
一道风声卷过,黄砥如同一堵墙出现在沈判身前。
陈二河的视线在黄砥身上的旗正服饰上扫过,没有理睬,左手抬起,一点金光在指尖显现。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的声音传入陈二河耳中。
“春水县巡捕司总旗屠百灵,见过陈司长!”
陈二河转头,只见十几名外罩黑红披风,内穿锦绣巡捕司袍服的人快步来到自己面前。
当先之人面色白皙,形貌俊雅,肩袖处锈有银色云纹,一身总旗装扮。
屠百灵快步来到陈二河近前,再次抱拳行礼。
“下官花间府春水县巡捕司总旗屠百灵,拜见陈司长。”
陈二河看向屠百灵。
“你是春水县的?”
屠百灵恭声回答。
“是!”
紧接着,屠百灵转身向身后众人招手。
“快来拜见陈司长!”
一众巡捕快步上前,排成一排齐齐向陈二河抱拳行礼。
“属下拜见陈司长!”
陈二河摆了摆手。
再次看向沈判,却见他已经被众多巡捕隔在身后,并有一男一女将其搀起。
“......”
陈二河凝视屠百灵,沉声喝问。
“屠总旗,你这是何意?
让你的人闪开!”
屠百灵咽了口唾沫,在心里将黄砥骂了几百遍。
这老小子就会给自己找麻烦。
心中虽将黄砥祖宗都操翻了,脚下却是一步不动。
“陈司长,沈判是我春水县下属雾凇镇的巡捕,不知他哪里冒犯了司长,下官代他赔罪。”
陈二河扫了面前众多巡捕一眼,又看了看四周窃窃私语的众多修士。
大庭广众之下,却是不好直接对屠百灵这一干巡捕动手。
“沈判假冒我子陈江,暗中潜入本司盗取了一份极其重要的机密文件。
老夫怀疑他私通敌国,尔等若还袒护此人,老夫怀疑你等也是他的同党。”
无论在什么时候,什么朝代,私通敌国都是杀头灭门的大罪。
且这种罪名无论真假,都会带来极大的麻烦。
陈二河如此言说,自是为了逼迫众人远离沈判。
果如其所料,挺身站立在沈判身前的十几名巡捕凛然勃发的气势顿时散了三成,一个个左顾右盼,眼中满是迟疑之色。
陈二河是三品修士,又是一司之长,他说的话,份量自然极重。
屠百灵微微一笑。
“陈司长说笑了。
沈判今年虽只十七岁,但他屡破大案,帝君御笔朱批‘国之栋梁’。
加入雾凇镇巡捕司仅半年更是破获震动天下的蛇蔓草走私大案,他怎么可能私通敌国。”
寥寥几句话,便将沈判根底道出。
既是解释,也是警示。
这是被帝君关注的人,你说话小心点。
陈二河呼吸微微一滞。
他常年闭关,自是没有听说过沈判的名声。
可听屠百灵这么一说,他心中的杀意反倒更加强烈。
屡破大案这四个字实在吓人!
“我不管他是何人,有何背景,可他既然触犯律法,自当接受律法裁断。”
说完这一句,陈二河义正言辞地朗声大喝。
“夏律第一条:帝君犯法,与庶民同罪!
沈判区区九品巡捕,即便曾经立下些许功劳,又岂能凌驾律法之上。”
这一声呐喊他引动了元,声浪如雷,悠悠回荡在长青坊市的每一个角落。
屠百灵脸色微变,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