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字一显,两条棍影凌空飞起五尺后猛然砸下,一左一右交替落在沈判后背。
“啪~啪~!”
沈判身体猛地前倾,五条锁链绷得笔直,哗啦作响。
‘王法熔炉’显化的刑杖虽是虚影,可打在身上,却是肉身、神魂同时受刑。
痛!
痛彻心扉!
而在这剧痛之中,沈判隐约听到宏大如天神喝令一般的灵魂拷问。
‘你可知罪!’
第三杖、第四杖......
杖影如雨点般落下,沈判后背衣袍碎裂,皮肉翻卷,血液迸溅,顺着脊背滴落。
每一杖落下,沈判都能听到那沉浑、厚重的垂问之声。
‘你可知罪!’
‘你可知罪!’
‘......’
虽是询问,却带着凛然肯定之意。
身受刑罚,却有一股怒火自心中勃然而生。
‘我,沈判,何罪之有?’
意随心动,一丝特殊的力量自沈判体内萌发。
十杖落毕,杖影倏然飞回熔炉炉壁之中。
紧接着,第二道刑纹亮起。
鞭刑!
一条长长的金色鞭索自炉壁上飞出,鞭梢如蛇游走盘旋空中。
鞭二十!
三字显现炉壁,金色鞭索一震,瞬间分化四条,鞭梢扬起,从沈判胸腹、后背、腰臀、双腿同时抽下。
“啪啪啪~~”
四条金色鞭索裹着道道金光自四面八方抽在沈判身上。
鞭落处,金光炸开,炸出一道道细小的律文,如烙印般附着在皮肤上,鞭鞭见血。
二十鞭疾如狂风,三息之间便已打完。
再看沈判,浑身血肉模糊,已是看不到一块好肉,滴滴血液自双足处向下垂落,如雨帘也似。
陈二河面无表情地看着沈判,四目相对时,他发现沈判尽管遭受酷刑,眼中却没有一丝恐惧,反而透着倔强与愤怒。
枷刑一刻!
这是第三道刑罚。
一副黑色枷锁自炉壁上显现而出,自动扣上沈判的脖颈锁死。
枷锁内侧生出无数细小的七寸针刺,根根刺入沈判脖颈,如刺青般伸缩攒刺,连绵不绝。
可尽管遭受如此痛楚,沈判依然没有哼出一声。
解彬双目眼角崩裂,丝丝血痕自眼角垂落,他拼命挣扎,但身体却如被固定在铁像之中也似,一下都动弹不了。
周掌班看不下去了,身形微动,想要出面喝止。
苏解看出他的心意,传音入密制止。
“周掌班勿急!”
周掌班转头看向苏解。
“他要被打死了。”
他用的也是传音之法,不怕被他人听到。
苏解轻声劝解。
“周掌班,你我此来是为了查找陈司长的罪证。
现在虽然有了贾秀的供述,但那本账册还没拿到手。
你我一旦露面,陈司长必定会心生警惕,从而消除一切痕迹,到时候你我的任务可就功亏一篑了。”
顿了顿,接着道:
“沈判虽是人才,却也只是九品而已。”
周掌班明白苏解话里的意思。
大夏修士无数,九品多如过江之鲫,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无足轻重。
周掌班皱眉。
“九品虽弱,却是大夏的根基,根若不存,大夏如何稳固。
苏解,你是儒脉,奉行舍身成仁,认为大义重于己身。
但我和你不一样,我是法脉,惩愆制恶才是根本。
这件事,我管定了。”
说完,周掌班抬脚就要离开‘雾化’领域。
苏解叹息一声,伸手自袖中取出一枚金色腰牌。
“帝君金令:
授令苏解,官大一阶,外巡查案之时,三品以下不得违令!”
见苏解请出帝君金令,周掌班脸色一沉。
“你拿帝君法旨压我?”
苏解苦笑着收起金令。
“周掌班,陈司长是三品修士,功高位高。
三品修士能够对大夏带来多大的危害周掌班比我更清楚,错过这一次机会,以后怕是再难抓到他的把柄。”
周掌班沉默。
另一边,陈二河看着王法熔炉中的沈判,心中杀意愈盛。
律刑八作,现在沈判只承受了杖、鞭、枷三刑,还有锁、烙、刖、宫、斩五刑。
‘看来普通的刑罚难以将其置于死地,不能按部就班继续下去了。’
为了避免出现意外,陈二河决定跳过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