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大夏一年取士多少?”
刘锦再次伸出三根手指。
“三十人!”
沈判呼吸一滞,他虽读了不少书,但因他从未想过科举,故此从未关注过这些。
而刘锦乃花林县四大家之一刘家的人,像他们这等家族子弟,出生后最优的选择就是读书为官。
只有在读书方面没有成就的人才会转投其它行业。
故此刘锦对科举制度知之甚深。
“方知县能够考中进士,这意味着他和另外二十九人击败了五百万名同样和他们一样日夜奋笔疾书苦学的读书人。
这样的人,你凭什么认为连你我都能想到的方法他却想不到?”
沈判眼中的愤恨之色渐渐消散,赤红的双眉也随之缓缓褪色。
“那...那为什么...”
“你是想问既然方知县什么都明白,为何还要这么做,对吗?”
刘锦慢条斯理地问,沈判不由点头。
刘锦没有直接回答,转头看向叶玄。
“叶玄,你觉得呢?”
旁边看的津津有味的叶玄闻声一怔,没想到看热闹看到自己头上了,笑道:
“怎么,考我啊!”
笑着调侃了一句,叶玄略作思索,猜测着道:
“如我所料不差,这种局面应该是方知县故意为之。”
沈判、狄如霜、向元菱三人神色迷糊,刘锦微笑不语,而邬子真则双眉挑了一下,神色间露出些许意外。
叶玄看沈判的神情就知道他没有弄清里面的勾当,出言解释。
“如果曹子安被轻松拿下,方知县又能有多少功劳!”
‘轰~’
言如惊雷,响入心底。
沈判、狄如霜、向元菱三人神色大变。
“你是说...你是说方知县是故意放任曹子安大闹县城?”
沈判语气干涩地询问。
叶玄摇摇头。
“这只是我的猜测。”
沈判还要继续追问,邬子真一旁插口道:
“沈判,无需多问。
方知县不会告诉你真相,但这个猜测应最接近事实。
曹子安造成的混乱越大,说明其威胁越大,从而平定乱局的方知县功劳也就越大。
有时候,做事时不要看经过,要看结果,谁最终获益,谁应当就是幕后操控之人。”
邬子真感觉自己说的有些绝对,又补充道:
“当然万事没有绝对,遇事要多想想。
不过依我猜测,方知县或许也没有料到曹子安最终会将花林县祸害成这个样子。
我想,他此时也一定非常后悔。
哼~~,这件事不会就此结束,这点花招又岂能瞒得过朝中大人物们的眼睛,他今后有的是麻烦。”
随后伸手拍了下沈判的脑袋,恨铁不成钢的道:
“做事多动动脑子,别像个莽夫似的。
我给你的留言中,故意单独写了个‘慎’字,就是让你酌情处置。
你倒好,像个傻子似的,竟然敢以一敌百,真不怕把自己的命送进去。”
沈判缩了下脖子,赔笑道:
“当时方知县将县衙中所有的衙差都派出去了,只留下我们几个人。
他这么信任我,我也不能辜负这份信任吧!”
邬子真对沈判的耿直没有脾气了,刚要出言教训,只听叶玄插口道:
“沈判,你觉得那夜他支走所有衙差是因为信任你吗?”
沈判一怔,疑惑问道:
“难道不是?”
叶玄摇摇头。
“我向方慕雪打探过,方知县手中有一卷当世大儒乔三元赠予的‘先贤护道图’。
此图有接近上阶法器的威能,由儒脉修行者展开,可保县衙周边百丈之内四个时辰的安全,上品以下的修行者很难击溃此防护。
且儒门修行者与他脉修行者不同,越阶操控法器并不会带来太大的反噬。
所以方知县并不是信任你,而是信任手中的宝物。
其次,他之所以将县衙众人派出去平复混乱也并非为了公心,而是他不信任这些人,根本不敢将这些人留在身边。”
听闻此言,沈判的心里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经过三年的历练,他自我感觉心智成长,遇事懂得思索了。
可在这些老奸巨猾的人面前,还是幼稚的像个孩子。
情绪稍有低落,忽地察觉不对。
“叶玄,你刚刚说方知县手中的法器需要儒脉修行者才能施展,难道方知县也是修行者?”
叶玄一怔,疑惑地道:
“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