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变的越来越沉默。
似乎...他在一点一点变回那个在县衙里的少年皂役。
‘中秋’夜,沈家一大家子人在院子里赏月,明明明月高悬,气氛却丝毫没有节日的喜庆。
......
第二天一大早,沈判悄悄出门。
刚出了门,就见全家人都在院子里等着。
难以抑制的情绪自心底泛起,鼻子酸的厉害,眼睛也涩的不行。
沈山上前,一把抱住弟弟。
“再遇到上次那样的事,回家说一声,咱沈家人还能被外人欺负了。”
“嗯!”
沈判重重应了一声。
大嫂走到近前,拿着一个包裹。
“男孩子太粗心,东西也不拿就走,在外面多个心眼,别什么人都信。”
“好的,大嫂!”
一众家人纷纷上前,一声声嘱托、一声声叮咛,没什么豪言壮语,只有家长里短的问候与关心。
等旁人都说过了,沈父将装着柘木弓的弓匣帮沈判背好。
“下山集的爷们天生一副硬骨头,遇到事情,只要你觉得对,就放手去做。
要是觉得干得不顺心,累了、乏了,就回来,家在这儿呢,明白吗?”
沈判连连点头,他不敢说话,怕哭出来。
走出几十步,沈判忍不住回头。
影影绰绰一群人,依然站在家门口。
沈判回身,俯身朝家中拜倒。
站起,转身,沈判头也不回地迎着朝阳向远方走去。
第1章 城门
沈判卯时出发,至巳时中,已至花林县北门口。
和平常一样,县门口车来车往,进进出出的人流涌动不休。
花林县城墙高两丈一尺,厚达米五,内填夯土,外附青砖、条石,内体部分以黄土、石灰、糯米汁反复混合夯打,非常坚固。
城门高九尺,宽却有两丈,明显是为了大型车辆进出而设,城门板以厚达半尺的巨木拼接而成。
城门上,一队队甲士如枪挺立,一具具床弩列于女墙之内,一名名弓箭手在女墙上走动着巡守。
城门两侧,竖着摆放两道枝丫交错的拒马桩,儿臂粗的木桩,前端尖锐。
两名蓝衣衙役,六名黑衣皂役站在城门下方两侧,不时对进入人员进行检查。
这种检查属于抽检,全凭衙役眼力。
此外,还有十六名甲士在城门下方内里的耳房值守,不时可见有人出入。
靠近城门的告示栏中,张贴着花林县颁布的各种举措及粮油菜蛋等时价。
单独以红漆圈定的一侧,张贴着一张张通缉令和公告。
只是,这些通缉令大多都已经非常破旧、肮脏,有的甚至只剩下半张,很显然,最近并无要犯上榜。
不过,其中一张通告倒是齐整清晰,像是张贴不久,沈判扫了一眼,不识字的他不知道上面写着什么。
这时,他忽然懂得了识字的必要性。
“大哥,那人真躲藏在这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