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件事切不可被他人知晓。”
胡三等乞丐连连点头。
乔凌飞接着道:
“县衙众人即将过来,如见了你等在此,不免会对你等进行搜身,到时候我二人也帮不得你们。”
胡三心领神会,伸手一拉旁边几名乞丐。
“差爷放心,小老儿几人现在就离开,绝不让恩人为难,离开这里之后,我等便远走他处,今生绝不再回来。”
说着,拉着几名乞丐就走。
那几名乞丐也听的清楚,虽眼馋地上那些珠宝,却也不敢在此耽搁。
乔凌飞站在门口,右手铁尺扛在肩头,一名名乞丐陆续从其身边走过离开。
待几名乞丐出了院门,乔凌飞方放下手中铁尺,低声道:
“莫走大路!”
胡三等人脚步顿了下,转身钻入山林之中消失不见。
回过头,乔凌飞对陈泽道:
“找你喜欢的珠宝去捡,挑好的,别捡太多,分开地方捡。”
陈泽看了眼大殿,迟疑了片刻,心中贪念占据上风,提着灯笼在地上挑选珠宝。
乔凌飞没有拾捡珠宝,而是来到院内地面横躺着的两具尸体旁边进行查看。
不多时,陈泽捡了三十几件金银首饰,以衣服下摆托着来到乔凌飞近前。
“乔哥,我捡好了。”
说完,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
“乔哥,你我一人一半!”
乔凌飞笑了,拍了拍陈泽的肩膀,自腰上抽出一条细布囊,将陈泽拾捡的珠宝灌进去。
随后将帽子摘下,将细长的布囊一圈一圈缠在头顶,以发绳固定缠好,最后又将帽子戴好。
陈泽一旁看的大开眼界。
凡有赃物的现场,一旦被控制,为防止夹带,都会对现场之人进行搜身。
乔凌飞此举明显就是为了藏匿,看其手法熟练的程度,以前定然夹带极多。
此类手法多数衙役都各有绝招,只不过通常不会令外人看到。
藏好珠宝之后,乔凌飞朝陈泽道:
“走!”
二人一先一后进入地藏大殿,借着殿内燃烧的火堆,一眼看到低头端坐在火堆旁的沈判。
乔凌飞、陈泽对视一眼。
“沈判!”
沈判对轻声的呼唤没有任何反应。
陈泽来到沈判近前,右手颤抖着凑到沈判的鼻间,
感受到呼吸的热气,陈泽高兴的转头看向乔凌飞。
“还活着。”
乔凌飞神色一松,可随后眉头又微微皱起,看了眼陈泽,其目光中显露出的复杂,根本无法以言语表示。
沉吟片刻,乔凌飞对陈泽道:
“你在这里守着沈判,我去外面接应衙里的人。”
“嗯!”
陈泽应了一声,看着乔凌飞离去的背影,神色略有所动。
出了大殿,乔凌飞提着灯笼转了一圈,将沈判断折的竹弓拿在手中,随后又将沈判射空的箭囊找到背在自己身上。
来来回回用力在现场各处踩了一些脚印。
看着四周凌乱的现场,乔凌飞撕破身上衣服,在泥里不断地翻滚,尤其是那名死去的大汉身旁,特意留下诸多痕迹。
最后,乔凌飞取了一丛灌木,在脸上横竖扫过,将面庞划破。
接下里,便是等待。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乔凌飞隐约听到远处传来马蹄声。
深深吸了口气,乔凌飞回转大殿,顶着陈泽眼神中的诧异,来到沈判旁边蹲下。
转头看向陈泽。
“搭把手,帮我把沈判背到我肩上。”
陈泽神情凝滞,以乔凌飞的状态,一个人就能将沈判背负起来,让他出手帮忙,这分明就是拖自己下水。
可若拒绝,那就是拒绝同流合污,思及自己刚刚所做过的一切,陈泽明白,自己已经没有了拒绝的权利。
......
山道上,快班掌班洪承刚骑着马匹一马当先,赵启元、杨轩、邬子真三名快班班头骑着快马跟在洪承刚身后。
四人身后,一众快班衙快步小跑着跟随。
一众人等顺着白灰色的标记冲出山道,一眼看到的,便是犹如地龙翻身过后的凌乱现场。
“咝~~”
只看四周倒伏的树木及破裂的地面,就知道这里发生了激烈的争斗。
正震撼间,地藏庙院门处当先走出一名浑身泥泞,满脸伤痕的汉子。
其左手握着一柄折断的竹弓,背后背负一名不知生死的衙役,蹒跚着走出院门,看着面前众多的同僚,此人沉声开口。
“壮班乔凌飞,见过诸位同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