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遮天灵舟压宗门,圣牌一出血气冲
    演武场上的香雾,在太初战部抵达之后就散了大半。

    灵舟是一炷香之后开始动的。

    先是一艘,从合欢宗宗门山头以西的云层里破开,庞大的舰身压低,遮住了那一片天,灵灯的光打在舰腹上,反出一道冷白的光晕。然后是第二艘,第三艘,接连不断,从四面八方的云层里钻出来,最后数十艘巨型灵舟悬停在整座宗门山头上方,排列整齐,舰身散着太初圣地特有的古老气息,厚重,沉,像山压下来一样。

    合欢宗的护山大阵在那股气场底下微微颤动,像一张撑到了极限的薄膜,随时会破。

    宗门广场上的合欢宗弟子们都仰着头,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有人咬着牙,有人攥紧了手,有人低下头不敢再看,但没有人开口说话,因为没什么可说的,那些灵舟就在头顶上,把整片天都堵死了。

    洛合位面各方的耳目不到半个时辰,便把这道画面传了出去。

    太初战部合围合欢宗。

    这个消息落到洛合位面各处的时候,反应各有不同,但有一点是一样的——没有人觉得这件事可以轻易收场。

    ......

    正殿的门开了。

    合欢宗仙尊宗主从里头走出来,一个人,没有带随从,身上穿着合欢宗最正式的紫金纱袍,面容保养得极好,看起来不过五十出头,眉目带着一种阴柔的沉静,走路不快,每一步都踩得稳,在演武场正中站定,抬头看了看头顶的灵舟,只扫了一眼,随即把目光落在陆渊身上。

    气息是仙尊境,压着,没有全放,但那股底蕴还是从他身上漫出来,把周围的香雾都往外推了一圈。

    "太初圣地兴师动众,"他开口,语气意外的平,"本宗自然配合调查。只是——证据呢?"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本宗在洛合位面扎根三百年,行事有据可查。旧祭台一事,本宗已有解释,至于太初分宗的失踪弟子,与本宗何干?"

    演武场里有什么东西松动了。

    不是太初这边,是合欢宗那边——站在宗主身后的几名真仙境长老,脊背在这句话落下的瞬间重新挺直了,腰杆硬了,那种被太初战部的阵仗压出来的惶然,在宗主现身之后收了大半。

    其中一人甚至抬起头,往陆渊的方向看了一眼,语气不高,但足够清晰,"太初执法堂的执事,年纪轻轻,做事还是莽了些。证据不足便兴兵压境,日后若闹到三大圣地公议,太初圣地脸上也不好看。"

    合欢宗弟子群里有人低声议论,声音压得很低,但方向很明显——也许太初这次拿不出什么实质的东西,也许这件事会变成一场旷日持久的扯皮,灵舟压着,但压不出证据来。

    夜琉璃站在陆渊侧后方,拳意已经聚在掌心。

    声音很低,只有陆渊能听见。

    陆渊没有回头,手搭在腰间,神情懒懒散散,像在等一件已经安排好的事情发生。

    沈砚握着执法堂令牌站在旁边,指节微白,他知道陆渊在等什么,但那个东西什么时候来,他不确定。

    合欢宗仙尊宗主把那句话说完之后,演武场上沉默了片刻,他没有急着追加,就那么站在那里,把沉默当成一种压迫,仙尊境的气息压着,不重,但持续,像一块石头搁在胸口。

    他的底气来自一个很简单的事实——人被转移了,转移到了一个任何人都想不到的地方,物证清理干净了,旧祭台的人即便开口,也指认不出具体藏人的方位,太初圣地就算有授权,也不能凭空在洛合位面大规模搜查,那会牵动洛神族,牵动整个位面的势力平衡。

    只要人的位置不暴露,这件事就可以拖。

    拖,就是合欢宗现在唯一需要做的事。

    ......

    就在这时,宗门山道方向传来一道脚步声。

    平稳,不快,一步一步,踩在石阶上的声音清晰。

    秦淮安从山道转角处走上来,白衣束发,背脊笔直,手里托着一枚方形玉牌,玉牌通体乳白,表面有细密的金色纹路在流转,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着,随时要破开来。

    他走到陆渊身旁,把玉牌递出,语气平静,"陆渊,东西带来了。"

    合欢宗众人的目光同时落在那枚玉牌上。

    仙尊宗主的眼神微微收紧,那道收紧只持续了一息,随即被他压下去,但站在他身后的真仙境长老们,有人的脸色在这一刻变了——那枚玉牌上的金色纹路,认识的人都知道那是什么来历。太初圣地宗碑系列器物,圣主一级才能调动。

    秦淮安对着合欢宗的方向,把玉牌的功能说清楚,语气平,一字一句,"每一名进入太初圣地的弟子,入门第一日都会在圣地宗碑上滴入自己的精血,作为身份印记存档。这枚玉牌,是宗碑的感应分支,可以调动任何一名在册弟子的血气印记,定位其当前所在方位。"

    他顿了顿,"只要人还活着,血气就在,就能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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