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灯沿着石阶两侧延伸上去,把整条山道照得通明,却照不出什么热意,只有一种刻意营造的暧昧气息,连石砖缝里都渗着淡淡的甜香,夜风一过,那香气就往人鼻子里钻,像有什么东西顺着呼吸往神识里爬。
夜琉璃把呼吸屏住,往上走,"这宗门连空气都是毒的。"
没人接话,三个人踏着石阶,一步步往上。
宗门大门已经开着,六名合欢宗长老站在门前,一字排开,修为最低的至尊境九层,最高的仙尊境九层巅峰,全都穿着合欢宗标志性的纱衣,但表情不像是迎客,更像是守门的。
其中一个真仙境的长老站了出来,面容保养得极好,看起来不过四十出头,手里握着一柄拂尘,语气温和,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从容。
"三位深夜造访,不知所为何事?"
陆渊把手揣在袖子里,抬头看了看那几位长老,再看了看宗门里头的动静,里头有灵力波动,不止一处,有人在等着,不少。
"太初执法堂,奉圣主令,查洛合分宗弟子失踪一事。"他把太初接引令从袖中取出来,没有特意展示,只是握在手里,"合欢宗配合,省事;不配合,也行。"
那名真仙境长老的目光落在接引令上,停了一息,"太初圣地的令牌,本宗自然认得,只是深夜来访,不知是否方便先行通报宗内?"
"不用,"陆渊把接引令收回去,"通报的时间,够你们转移多少东西?"
长老的表情没有变,但手里的拂尘攥紧了一点,"阁下言辞……"
"请。"
陆渊已经往里走了,脚步不快,就那么从六名长老中间穿过去,像走自家院子,六人站在那里,有人想伸手拦,但在手抬起来的一瞬间,明曦的目光从那个方向扫过去,对方的手就停在了半空,最终默默放下来。
夜琉璃跟在后面,经过那名真仙境长老身边的时候,随手掸了掸衣袖,像是在抖落什么灰尘,长老脸色微变,没有开口。
......
宗门正殿前的演武场。
合欢宗圣女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周围站着不少合欢宗弟子,灵灯把整个演武场照得很亮,中央空着,就像是早就预备好了要在这里谈事,或者打架。
圣女的年纪看起来不大,二十出头,一身朱红长裙,腰间系着一条细链,链上坠着合欢宗的标志性法器,修为是至尊境五层,这个境界在同龄人里算得上出类拔萃,面容算不上倾国倾城,但气度从容,显然不是第一次见这种场面。
她打量了一下陆渊,目光在接引令和明曦身上各停了一息,开口,语气很平。
"太初执法堂的人来得急,本宗还没来得及备茶。"
"不用备,"陆渊在演武场边缘找了块石台坐下来,把腿搭上去,靠着旁边的廊柱,"说正事就行,洛合分宗失踪的弟子,在你们宗里,还是已经转走了?"
圣女的眉头动了一下,"失踪?本宗不知阁下所指何事。"
"合欢宗风月城据点,"陆渊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数了数手指,"地下密室,十七名被关押的女修,合欢宗令牌,还有一条洛神族的线,这些你知不知道?"
演武场周围有人的呼吸停了一下。
圣女的表情没有大的变化,但她手指上的灵力在这一刻轻轻收紧了,"阁下说的这些,本宗……"
"我没有在问你承不承认,"陆渊打断她,语气还是那样,懒懒的,"我在问你,人在哪里。"
圣女沉默了两息,抬起头,目光从陆渊脸上移开,扫了一眼明曦和夜琉璃,最后重新落回陆渊身上,换了个说法。
"阁下单独前来,太初战部的支援尚未抵达,如此急切……是否有些托大了?"
"战部还没到,"陆渊点了点头,"所以趁他们没来之前,先来跟你谈谈,省得打起来麻烦。"
圣女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一下,"阁下倒是坦诚。"
"废话少说能省点时间。"
笑意在圣女脸上淡了,她把手边的法器握住,"既然阁下执意如此,本宗也不好不陪。"
灵力从她身上漫出来,至尊境初期的本源铺开,演武场上的香雾被那股本源推动,往四周蔓延,浓度骤然翻倍,不是普通的香气,是合欢宗专门调配的媚香,针对神识,在这种浓度下,轮回境以下的修士已经开始出现判断力下降的症状,演武场外围有几名分宗随行弟子脚步不稳,扶住了廊柱。
夜琉璃皱了皱眉,把气息往内收,把那股香气挡在外面,"这东西对我没用。"
圣女没有理会她,目光锁定陆渊,灵力推着媚香往他的方向压过去,同时法器激活,一道柔光从链上的法器里漫出来,像水一样往陆渊身上渗,是合欢宗的核心秘术,针对神识与心境,专门让对方在迷乱中露出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