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一下,今天出发。"
沈砚没有多问,转身就往外走。两位分宗长老对视了一眼,年长的那位快步上前,把嗓子压低了,语气却急得很——
"陆执事,太初战部的支援快则三天、慢则五天就到,何不等战部一同出发?届时声势足,风险低,合欢宗在洛合位面经营数百年,宗内坐镇的真仙境长老不止一位,贸然单独前往,哪怕有圣地授权……"
另一位长老在旁边接话,把合欢宗的真仙境修士数量、在洛合位面各路节点的势力分布一条一条说出来,言辞间"孤军深入"四个字反复出现,像是在念什么咒语。
大殿里,两个人越说越急,越说越低,声音渐渐带上了几分恳求的意味。
殿外,沈砚已经把八名分宗精锐弟子集结在院子里,每人装备齐整,静待命令。明曦站在陆渊身侧两步,白衣无风,目光平视前方。夜琉璃把拳头握了握、松了松,脸上写着"我早就等不及了"。
院子里安静得有点奇怪,集结的弟子没有一个人说话,都在听大殿里的动静,几个胆子小的悄悄交换了个眼神,都觉得这次出行凶多吉少。
年长长老终于说到了最后一句:"陆执事,老朽恳请你三思——"
话音刚落,陆渊从袖中把那枚合欢宗令牌取出来,随手搁在长老面前的案桌上,声音懒懒散散,却清楚得像在念判决书。
"分宗女弟子失踪三个月,圣主的授权里写着''''手段需狠辣凌厉'''',你觉得等五天再去,算哪门子的狠辣凌厉?"
他停顿了一息,补了一句。
"再说了,战部来了,也是打合欢宗,不是来保护我的。"
他不再看两位长老,转身往殿外走,脚步不快不慢,像去散步。
两位长老站在大殿内,看着那道背影踏过门槛,日光从门缝里斜斜射入,在他肩头落了一道金边。殿外沈砚一声令下,分宗弟子整队,脚步声干脆整齐。年长长老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那枚合欢宗令牌还搁在案桌上,陆渊三日之内拿下来的,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
出发后半日,林道转角。
十二名生死境修士从树冠阴影里落下,包围阵型完整,出手时机精准,第一道剑气已经切出来了。
陆渊连步伐都没停,侧身让开,右手抬起,一掌推出厚重的太初本源,无声无息压过去,十二人如同被山岳拍中,整整齐齐倒在路边,没有一个站起来。
分宗弟子跟在后面,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抢到,面面相觑。
第二波在渡口,对方动用了一套中阶封锁阵,专门用来拖延至尊境以下的修士争取时间。陆渊脚踩阵纹,指尖一点,太初本源逆流注入,阵法从内部炸开,破阵不超过三息。设阵的修士躲在暗处,还没来得及反应,夜琉璃已经循着灵力痕迹找到了位置,一拳砸过去,连人带储物戒收押,干净利落。
"就这?"夜琉璃拍了拍手,有点意兴阑珊。
第三波在傍晚,七人,修为最高的轮回境初期,骑着灵兽,速度极快,试图在空旷地带从侧翼突袭。
明曦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长剑在剑鞘内发出一声极低的鸣响,剑意铺开,七道灵兽坐骑同时收腿跌倒,骑手摔落,随后明曦收手,一滴汗都没出。
三波伏击结束,队伍里一个分宗弟子忍不住低声咕哝了一句。
"他们……是在拦我们,还是在给我们送练手机会?"
旁边人没接话,但表情说明了一切。此前对单独出发的那点忐忑,在这三次轻描淡写的清场之后,已经消散干净。沈砚走在陆渊侧后方,目光扫过路边被制的合欢宗修士,嘴角有一丝藏不住的弧度。
......
第三天,队伍抵达栖霞城。
这是距合欢宗最近的一座城,合欢宗的外围后勤重镇,城内香雾比风月城更浓,街道两侧随处可见合欢宗标志性的薄纱装束,走两步就能闻到那种浸润了灵力的甜香,像空气本身都被泡过了。
队伍入城后不久,便有人主动靠来。
三名容貌极盛的女修,身着轻薄纱衣,携带浸润了迷神香的绢帕,笑语盈盈地拦在陆渊面前,说是"栖霞城欢迎贵客",姿态柔软,言辞婉转,迷神香已经无声无息地开始向周围扩散。
分宗弟子里有几人脚步微微迟滞,额角渗出细汗。
三人走位精准,一人对陆渊,一人对沈砚,一人往夜琉璃方向靠,显然受过专业训练,知道优先锁定领头者与潜在战力。
陆渊脚步停了一下,低头看了眼靠近自己那名女修手中的绢帕,随后抬头,表情无聊得很。
"换个人。"
话音未落,明曦已经踏出一步,立在陆渊身前。
她什么都没说,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