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封信。
没有预兆,没有灵力波动,信就那么出现在大殿正中的桌案上,墨色封蜡,太初圣地的徽印压在上面,压得很深,是圣主亲手盖的。
两位分宗长老最先看见,站在那里没动,去叫了陆渊。
大殿里,沈砚和夜琉璃也在,四个人站在那封信前面,看了片刻,陆渊把信取过来,拆开,展开,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没有废话,墨云峥的文字向来简洁,信里只有一段话,大意清晰——
允许攻伐合欢宗在洛合位面的驻守势力,手段需狠辣凌厉,不留后患,以震慑洛合位面各方,太初战部支援已在调派,三日内抵达,期间维持现状,不得提前妄动。
最后一行,另起了一句:内部叛徒,处置权下放,自行裁定。
夜琉璃把信看完,把手背在身后,"就一句话,''''允许攻伐''''。"
"嗯。"
"他说''''狠辣凌厉'''',"她把这四个字咀嚼了一遍,嘴角扯了一下,"这个词从圣主嘴里说出来,有点意思。"
陆渊把信叠起来,收进袖中,"他很清楚,遮遮掩掩没用,要打就打得让这个位面的人都记住。"
沈砚站在旁边,把信里的内容过了一遍,"战部三日内到,那我们现在……"
"等,"陆渊在椅子上坐下来,把腿搭上去,靠着椅背,"叛徒的事,今天开始处置,分宗内部清干净了,战部到了才能用,别带着窟窿上阵。"
沈砚点头,"我去安排。"
他走出大殿,脚步比三天前利落了很多,背脊也挺得比第一天直。
两位长老把那封信看了又看,年长的那位,把嘴里的那口气慢慢吐出来,像是压了三天,这才算是真的落地,"太初圣地……"他顿了顿,"到底是太初圣地。"
陆渊没有接这句,把视线转向窗外,驻地外门的横梁上那几具尸首还挂着,晨光把影子打在院子里的石板上,长,清晰,一动不动。
三天,等来了这一句"准"字。
接下来的事,才是真正要开始的。
夜琉璃走到窗边,站在陆渊旁边,把院子里的动静看了一眼,"战部三天后到,这三天……"
"继续等,"陆渊把手搭在窗沿上,"但这次等的,不一样了。"
夜琉璃偏头看他,没有多问,把视线重新转向外头,晨风从院子里过,把横梁上挂着的那枚合欢宗令牌吹得转了一下,翻了个面,又转回来。
明曦从内堂走出来,在陆渊旁边站定,没有说话,把那封信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即把视线收回来,落在陆渊的侧脸上,停了片刻,又转开。
大殿外,沈砚的声音传进来,在安排人手,口令清晰,语气比三天前多了几分底气。
洛合分宗的清查,从这个早上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