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一下。
"短板很明显——境界不够。碰上真仙境级别的威胁，我能活着回来靠的是队友配合和运气。下次不一定有这种运气。"
瑶光听完，没出声。
安静了有三四息。
然后她站了起来。
黑金道袍的下摆轻轻晃了一下。陆渊面前多了一只手——白皙修长，指尖点上了他的眉心。
一道力量探进来。
温润的、深邃到看不见底的力量，像涓涓细流，从眉心灌入，沿着经脉缓缓往下走。每一条主脉、每一条支脉、每一寸骨骼、每一缕灵力——全被这道力量扫过了一遍。
陆渊站着没动。
那种被"翻开"的感觉很奇怪。不疼，不难受，只是什么都藏不住。他体内所有的状态在师尊面前一览无余。
片刻后，指尖离开了眉心。
瑶光的手收回袖中。面具后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很淡，一瞬即逝。
"根基扎实。未曾冒进。"
停了一拍。
"继续修炼，不必心急。"
不必心急。
四个字听着寻常。但陆渊咀嚼了一下——这不是安慰，是提醒。师尊在说：后面有需要你出力的时候，但不是现在。现在就一件事。
变强。
尽可能的变强。
"知道了。"陆渊欠身。
瑶光重新坐下了，拿起手边的玉简。不再看他——意思是可以走了。
陆渊转身出殿。
……
暮色已经落了。
瑶光峰的九天瀑布在夜色里泛着淡银色的光，水声轰隆隆的从远处传过来，反而衬得四周更安静了。
陆渊沿着白玉石阶往下走。
明曦从他身侧浮出来，化为人形，银发在夜风里微微飘动。赤足踩在石阶上，不发出一点声响。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就这么安安静静走着。
经过那棵紫金灵菩树的时候——
陆渊的脚步顿住了。
脑海里。
沉寂了不知道多少天的那个声音，骤然炸开。
"叮！！"
"检测到宿主完成高阶任务：殒龙之地·深渊探索。"
"叮！检测到宿主收纳气运标签人物【龙清凰】（龙凰血脉·高阶气运之女）入驻势力范围，触发投资预判奖励。"
"叮！检测到宿主在殒龙之地期间对气运标签人物【龙清凰】【龙灵儿】施加的所有资源投入——启动延迟结算——"
陆渊的瞳孔微微收缩。
延迟结算。
这四个字他不陌生。系统在某些特殊情况下会把多笔投资合并清算，合并的好处只有一个——
暴击倍率叠加。
果然。
"总投入评估完毕。"
"触发暴击倍率——"
"万倍。"
这两个字砸在脑海里的时候，陆渊的呼吸停了半拍。
"结算开始。"
金色光幕从意识深处倾泻而下。信息一行接一行的跳出来，密密麻麻，像瀑布一样往下砸——
"获得：太初仙体进阶——第四重→第五重。仙体强度提升一个完整层次，肉身与法则亲和度大幅跃升。"
"获得：战技全面精进——太初剑术、九劫剑法、太初本源掌控，全部突破至大圆满之境。"
"获得：修为暴涨——至尊境一层→至尊境七层。根基自动夯实，无任何隐患。"
陆渊站在紫金灵菩树下没动。
但他的身体在变。
体内的灵力像河流改了道，从涓涓细流猛地胀成奔涌的大江。经脉中每一个节点都在被撑开、重塑、加固。骨骼发出极其细微的嗡鸣，像是在被灌注、被填满的声音。
太初仙体第五重。
皮肤下透出一层金色光芒。
一种沉入肌理的、内敛的、像液态黄金在血管里流淌的光。从手臂到胸膛到脊柱，一路蔓延上去，将他整个人笼在薄薄一层金辉中。
然后光芒开始收敛。
一点点的沉回去。沉入骨骼，沉入血液，沉入丹田深处那片本源之海。
从外面看——什么都没发生。
没有天降异象，没有灵气狂涌，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
瑶光峰的夜还是那个夜。瀑布还在响，风还在吹，月光还是从树冠缝隙里斑驳的洒下来。
但陆渊知道自己变了。
至尊境七层。
太初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