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走在前头，明曦化为人形跟在身侧，银发垂在腰间，赤足踩在玉石上没发出半点声响。
后面两步远，龙清凰和龙灵儿并肩走着。
龙灵儿左臂的纱布换过了，不再渗血，但绑得紧实。她脑袋左右转着看，眼底全是藏不住的新奇——瑶光峰沿途的紫金灵菩树、九天瀑布、悬浮的灵石灯盏，随便哪样拿出去都够外界一个宗门当镇宗之宝供着。
龙清凰倒是面色如常。走了百来级台阶，她忽然开口。
"陆渊。"
脚步没停，陆渊偏了下头。
"我不是来蹭住的。"她声音压得平，语气很直接，"瑶光峰是大长老道场，我跟灵儿在外峰随便找个洞府就行。不用特意——"
"谁跟你说外峰了？"
陆渊连回头都没回头，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龙清凰嘴唇动了动。
龙灵儿在后面拽了拽姐姐衣袖，小声嘀咕："姐你就别犟了嘛……"
"你闭嘴。"
龙清凰又走了几步，还是没忍住："我身上的情况你清楚。那东西一直在呼唤我的血脉。万一我留在瑶光峰，给这里带来——"
"带来什么？"陆渊这回停了。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的看着落后两级台阶的龙清凰。语气没什么起伏："你觉得那东西能穿透帝阶极品阵法？"
龙清凰没吭声。
"整个诸天万界，这地方最安全。"陆渊说完这句，又补了一句，"况且你以为我没跟师尊通过气就直接把人往峰上领？"
龙清凰抬眼看他。
陆渊已经转回去继续走了。
明曦侧了下脸，目光淡淡扫过龙清凰姐妹——那双冰玉般的眸子里没什么情绪，但嘴角似乎微微弯了一下。
像是在说：跟上就是了，废什么话。
龙灵儿拉着姐姐快走两步追上去，小声凑到龙清凰耳边："姐，我觉得他说的对。这地方灵气浓成这样……比咱们龙凰祖地都夸张。"
龙清凰没搭腔。但脚步没再慢下来。
……
主殿到了。
殿门是两扇古朴的黑木门，没有雕花，没有鎏金。门扉上隐隐流转着暗金色纹路，那是帝阶阵法的余晖。
陆渊站在门前，刚要抬手——
门自己开了。
无声无息，像一阵风推的。
殿内空旷得很。没什么摆设，没什么装饰。正中一方蒲团，蒲团上坐着一个人。
黑金道袍。面具遮着半张脸。
瑶光。
陆渊进门的时候，瑶光的目光从他身上扫过，在明曦身上顿了顿，然后落到他身后的龙清凰和龙灵儿身上。
殿内安静了两息。
龙灵儿下意识攥紧了姐姐的手。她什么高手没见过，但瑶光身上那股气息——不是威压，不是杀气，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像站在万丈深渊边上往下看，明明什么都看不见，但膝盖会发软。
龙清凰倒还好。她的脊背微微绷直了，但面色平静。
瑶光没有问来意。
她看着陆渊，声音清冷如月："你自己的人，你自己安排。"
一句话。
没有多问一个字。
陆渊微微欠身行了个礼。"多谢师尊。"
瑶光的目光从面具后移开，又落回手中的玉简上，不再多看。
陆渊转身出门，朝龙清凰招了下手。
"走。带你们去住处。"
……
听雪轩在瑶光峰东侧，跟陆渊住的听雨轩隔着一片灵竹林。庭院不大，两进的格局，前院有一方小池，后院是两间卧房。
萧嫣然已经在轩前等着了。
她穿着太初内门弟子的白色道袍，长发束在脑后，脸上还带着殒龙之地留下的淡淡倦色。但精神不错——造化青莲体恢复起来比一般人快得多。
"来了。"她冲龙清凰点了下头，微微笑了笑。
龙灵儿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哇——这也太好看了吧！！"她松开姐姐的手，三步并两步跑到院门口，脑袋伸进去往里看，"里面还有池子？？那是灵鱼吗？？"
萧嫣然笑着给她让了路。"进来看吧。"
龙灵儿已经蹿进去了。
龙清凰站在原地，看着妹妹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后头。萧嫣然没催，只是侧身站在门边等着。
陆渊也没催。
几息后，龙清凰迈步走了过去。经过萧嫣然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麻烦了。"
"不麻烦。"萧嫣然语气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