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多余的字,只有两个:"坐标。"
陆渊深吸一口气,灵力探出去感知了一下方位。东北方向有熟悉的灵脉波动——龙凰城的方向,大约四百里。
"龙凰城东南四百里,葬龙山脉外围禁制边缘。"
玉简那头安静了一息。
"伤了没有。"
"没大碍。"
又是一息的沉默。瑶光的声音带着一种陆渊熟悉的压制过后的平静:"我已知晓。带人回龙凰城,墨云峥会接应。"
"师尊,葬龙山脉深处——"
"回来再说。"
玉简里的灵力波动断了。
陆渊把玉简收回袖中,撑着膝盖站起来。腿有点软,不是因为伤,是传送湍流把五脏六腑搅得翻了个个儿。
他环顾四周。
乱石坡。稀疏的灌木从石缝里钻出来,风里带着干燥的尘土味。天色昏暗,不知道是傍晚还是这片区域本就灵气稀薄到连日光都显得寡淡。
身边——没人。
方圆百里的误差。
秦淮安说过的。
陆渊闭眼,太初仙体的本源往外探了一圈。灵力刚恢复了不到两成,感知范围撑死三十里。在这个范围内……
东边七里,一团微弱的生命气息。
南边十二里,两团。
他没犹豫,明曦剑从掌心飞出,剑身暗淡但还能浮空。陆渊踩上去,往东边掠去。
七里路,三十息就到了。
顾清瑶趴在一块平石上,脸朝下,四肢摊开,像一只被拍扁的青蛙。旁边散落着几只玉瓶,有一只碎了,灵液洒了一地。
"……死了没?"陆渊落下来,脚尖踢了踢她的胳膊。
顾清瑶哼了一声,脸从石头上抬起来,右边脸颊印了一大片红印子。
"没……没死。就是想吐。"她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眼神涣散的盯着天空,"那个传送阵是什么鬼……比坐九品飞舟颠十倍。"
"能走吗?"
"给我半刻钟。"
陆渊没等半刻钟,伸手把她从地上拽了起来。顾清瑶踉跄了两步站稳,脸色还是白的,但腿能用。
"南边还有人,走。"
两人往南边赶。十二里外的两团气息——是龙灵儿和龙清凰。
龙灵儿半跪在地上,一只手死死攥着龙清凰的手腕,另一只手撑着地面。她的左臂伤口在传送途中裂开了,纱布浸透了血,但她没松手。
龙清凰靠在一截断木上,闭着眼,面色惨白。呼吸在走——很浅,但稳。
"姐还好,"龙灵儿抬头看到陆渊的时候,嘴唇抖了一下,"就是传送的时候……有什么东西跟进来了。"
陆渊脚步顿了一拍。
"什么东西?"
龙灵儿咽了口唾沫,"黑的。很细的一根丝,在通道里追着姐的血脉跑。我看到了……它碰到姐手臂上一下就散了,但那一下——"
龙清凰的眼皮动了动,自己接过话头。嗓音沙得像被砂纸磨过:"血脉震了一下。不碍事。"
陆渊蹲下来,看她的手臂。没有外伤,皮肤表面看不出异常。但他伸出手——掌心的龙辰印记微微发热。
不是警报级别的灼烧。是感应。
像在回应什么东西。
他把手收回来。
"能走吗?"
"能。"龙清凰睁开眼,自己撑着断木站了起来。龙灵儿赶紧去扶,被她轻轻推开了一下。
站稳了。
陆渊点头,没多问。先走,其余的回去再说。
......
接下来一个时辰,陆渊往四周扩散搜索。
萧嫣然在西北方向二十里外,蹲在一条干涸的河床里,黑色古戒攥在手心里没松开过。她身上没什么新伤,造化青莲体的韧性帮她扛住了传送湍流的大部分冲击。
夜琉璃在更远的位置——西边三十五里。陆渊找到她的时候,这丫头正坐在一棵枯树底下啃干粮,暗金龙鳞覆盖了半张脸和整条右臂,看上去状态还行。
"师尊你也太慢了。"她嘴里含着肉干含糊不清的嚷嚷。
"知道往哪走吗?"
"不知道。"夜琉璃把肉干咽下去,理直气壮。
陆渊没搭理她,带人往回走。
最后汇合的是叶红鲤和秦淮安。
秦淮安是最后一个进传送通道的——严格来说是被叶红鲤拽进去的。他的灵力在维持阵法核心运转时已经干到了底,传送途中完全是被动挨揍的状态。落地的时候直接昏了。
叶红鲤把他扛在背上走了六里路才找到个背风的地方歇下来。
陆渊找到他们的时候,秦淮安已经醒了,背靠着